第(3/3)页 “比预计少了。”他说。 “嗯。” 我接过钱,塞进兜里。本钱从一百二变成了第一百五十八块五。慢是慢了点,但钱在涨。 李老头把钱包装好,忽然抬头看我。 “今天这批货里的门道,你比我清楚。” 我没接话。 “但有人比你更早清楚。”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个穿西装的,你认识?” 我摇头。 “我也不认识。”李老头把杆秤挂回墙上的钉子,“但我认识他手腕上的表。上海牌,全钢的,百货大楼卖一百八一块。收废品的,戴不起那种表。” 我退出收购站的大门,拐过街角。墙根底下贴着一张新纸,浆糊还没干透,边角翘着。 “高价回收各类废旧金属,价格从优。”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传呼机号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号码记在心里,然后蹬着空车回了住处。 钱压在搪瓷杯底下。我躺下,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五分硬币,硬币被体温捂得发热。 还没等我闭上眼睛,门响了。 笃、笃、笃。三下,不紧不慢。 我翻身起来,拉开门。 赵强站在门口。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很熟悉——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 “炜杰,”他说,“我想跟你谈谈。” 门还开着,晨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