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霍尔听次子这样说,心里更加没底。 还是没有当场驳斥,等完工后看实际效果。 五人分工明确。 一个多小时后,空荡荡的冷杉变成了琳琅满目的圣诞树。 奈布拉瞧着完成品,真是一次全新体验。 上辈子没这样玩过树。 少数几次参与“装饰”,也不是系彩灯,而是制作数字3D投影。 她会把虚拟树投屏到真实空间。 当稀奇古怪的圣诞树影像悬浮在半空,更像是来自魔法位面的产物。 珍妮绕着树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很好!今年的圣诞树又热闹又漂亮。也是格林选的树底子好,树枝层次分明,非常适合装扮。” 格林并不谦虚,“确实选得好,我一眼就挑中了。” 他还自夸,“我先下手为强,让隔壁的怀特羡慕到欲哭无泪,不甘心地看着我买走了这棵最标致的冷杉。” 格林又对父亲抬了抬下巴,“您看,我装的托盘多工整,保证不漏一滴蜡油。” 霍尔紧紧抿唇。 听听!这是什么用词? 隔壁的怀特能为一棵圣诞树欲哭无泪? 怀特·席尼曼,27岁,今年年初结婚了,一位稳重的议会记者。 霍尔想到别人家的孩子,就忍不住腹诽次子。 今年七月,格林从牛津毕业。 半年过去了,他仍旧游手好闲,没有明确的职业规划。 让格林到钢铁公司任职,他不感兴趣。 表示有哥哥休斯继承家业,他只拿一点分红就行。 参加文官系统考试? 不,从一开始就从选项上划去这一条,不要过朝九晚五的白厅公务员生活。 霍尔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犯老蓝斯夫妇的错误。 家族继承权归长子所有,可对次子与女儿也不吝啬,各给了五千英镑的启动资金。 丝蒂芙妮做了珠宝投资,作为嫁妆,带去了美国。 格林毕业后拿着五千英镑闲逛。 说他沉迷享受也不尽然,没有酗酒、嫖赌或去烟馆鬼混。 就是参与了各种新奇俱乐部。 比如加入两年前刚刚成立的“英国自行车手俱乐部”。 霍尔不能理解怎么有人会骑自行车那种怪家伙。 一共两只轮子。 前轮直径高到1.5米,后轮小到只有20厘米,非常畸形的大小对比。 骑手与马戏团演员有什么区别? 骑上自行车,要不摔一个跟头,要不摔一个大的跟头。 格林还参加了足球俱乐部。 霍尔又不禁要问了,十一个人踢一只球,有什么意思? 那些职业踢球的,周薪不超过1英镑。 一个月的薪水在伦敦租不起一间像样的房间。 纵观格林参加的几十个俱乐部,瞧着最正常的居然是他校友办的“第欧尼根俱乐部”。 这家绅士读书俱乐部由麦考夫·福尔摩斯创立。 他立下一条异常古怪的规矩:除了会客室,进入俱乐部后,一律禁止说话。 霍尔不想不要紧,越想越心累。 格林什么时候能找点正经事情做? 他将要23岁了,难道夸他的优点,只能夸圣诞树选得好? 霍尔努力自我规劝,等一等,再给次子一点时间。 眼下还是想一些开心的事。 “上周,我在纽约探望了丝蒂芙妮,她产后康复得很顺利。” 霍尔谈到女儿笑了。 今年八月,丝蒂芙妮在美国纽约产下一对双胞胎。 他转头夸奖奈布拉,“丝蒂芙妮很喜欢你送的圣诞礼物。三件礼物里,尤其喜欢帽针上的圣百合花,说是很衬她。” 霍尔又叹息,“可惜了,今天无法聚在一起。她只能托我代替她与孩子们祝你圣诞快乐。” “丝蒂芙妮喜欢,我就开心。” 奈布拉反而劝慰,“伦敦与纽约之间的航运班次频繁。不必拘泥在圣诞节,以后多的是机会当面问好。” 霍尔点头:“比起早年去美国,现在快多了。坐船一来一回,短则十天,长也就半个月。” 话是这样说,女儿出嫁又有了孩子,再隔了一个大西洋,一年到头还能再回家几次? 霍尔明白实情,才更感念奈布拉的用心。 奈布拉向纽约寄了三份圣诞礼物。 为双胞胎定制的两把纯银滚勺,勺柄分别刻有两个孩子的姓名。 银质用品是中产以上家庭常送的婴儿礼品。 象征着好运,样式多为银质拨浪鼓、滚勺或橄榄形磨牙棒等。 她又单独为丝蒂芙妮定制了一根帽针。 也是通体纯银饰品,针顶雕刻了一朵精美的圣母百合,是丝蒂芙妮的生日花。 丝蒂芙妮着重夸了奈布拉的帽针送得好。 今年有些人送圣诞礼物时,只给了孩子祝福,没单独送她一份。 一种微妙的落差感油然滋生。 这种情绪却不便宣之于口,至多对前来美国探望她的父亲与大哥说一说。 珍妮垂眸。 听到霍尔转述丝蒂芙妮赞美话语的重点,立刻懂了内情,同样的事情也在自己身上发生过。 后悔让女儿远嫁吗? 珍妮又很快抬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