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会也是来报名的吧。” “哪家的孩子,当衙门口是耍猴的地方呢。” 几个排在前头的老童生回头张望,嘴里嘀嘀咕咕的。 薛明阳听见了,脖子一梗。 “辞弟,那几个老头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 顾辞神色平淡。 “排你的队。” 礼房设在县衙东侧的偏院里。 一张长条桌拦在院门口。 桌后坐着两个书吏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谕。 这位老教谕姓孔,在清河县衙管了二十多年的童试报名。 他经手过的学子名册,比他吃过的饭粒还多。 各家书院和散学的童生按顺序排队递交名册。 孔教谕一份一份翻看,不时提笔勾画批注。 鹿鸣书院排在第三个。 前面两家私塾的手续办得很快。 名册递上去,五人互保的文书对上号,廪生具结的保书盖了印,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轮到鹿鸣书院了。 李助教上前一步,将名册双手递上。 “孔老先生,鹿鸣书院今年下场一十二人,名册在此,请您过目。” 孔教谕接过名册,架着一副铜框老花镜,一行一行往下看。 “薛明阳,十四岁,清河县城南街人氏,薛记绸缎庄……嗯。” “赵文翰,十三岁,清河县城北坊人氏,县学正赵守拙之子……嗯。” “陈良,十五岁……” 一连看了十一个名字,都没什么问题。 翻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孔教谕的手指悬在半空。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眯着眼睛又看了一遍。 “顾辞,清河县清河村人氏……年十岁?”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名册,落在队伍中央。 “哪个是顾辞。” 顾辞从队伍里走出来,拱手行礼。 “学生顾辞。” 孔教谕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今年满十岁?” “回先生,年后刚满。” 孔教谕把名册搁在桌上,皱着眉头开口。 “李助教,这名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李助教赶紧上前。 “孔老先生,没错。顾辞是我们鹿鸣书院的正式学子,由周山长亲自举荐报名。” 孔教谕把老花镜重新架上,沉吟了片刻。 “十岁。” 他摇了摇头,提起笔在顾辞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此子年幼,心智未开,怕是难以应对三场考试的繁重课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