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魏岳薄唇紧抿,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辞在大理寺,翻看这些年压下来的积案。” 顾辞语气从容平缓。 “大奉立国五百年,多少心怀天下的大臣献过万言策,多少满腔赤诚的清官写过安民书。” “可最终,折子进了通政司,人进了诏狱,名字烂在故纸堆里。” “没有权柄作为后盾,善意只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大皇子当年之憾,不在于他不通实务,而在于他走得太急。” “殿下若真想救天下,便不能退,更不能躲。” “唯有堂堂正正争到那个至高之位,殿下心中的山河,才能真正海晏河清。” 坐在身边的陆正明眼中闪过一道亮芒。 “权柄是刀,仁心是鞘。” “没有刀,护不住鞘里的东西。” 戚远舟手掌按在黄花梨木大案边缘,指骨轻轻叩响案面。 “老夫统兵半生,打仗最忌讳的就是不战先怯。” “兵力寡弱不怕,地势凶险不怕,最怕的是主帅心里没了拔刀的胆魄。” “九殿下,顾辞这话,话糙理不糙。” 魏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心绪。 他看着桌上倒扣的茶盏,苦笑一声。 “顾兄所言,字字如雷贯耳。” “可如今的局势摆在眼前,三哥背后实力颇大,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我手中无兵无权,甚至连父皇的垂青都求不来,我又拿什么去争?” 顾辞起身,迈步走到书案一侧。 他伸手拉过墙角垂挂的一幅泛黄的大奉疆域图,平整铺展在大案之上。 墨线勾勒的山川河流在烛火下清晰毕现。 “破局之道,在于三策。” 顾辞抬手指向北直隶京师所在的位置。 “其一,明圣心。” “当今圣上乃不世出的雄主,登基近四十载,平北蛮、定海波、压世家。” “圣上放任三皇子与诸王相争,绝非昏庸老迈,而是在挑一个能扛得起大奉天倾的储君。” “世家以为用金银与门生就能把控朝堂,殊不知在圣上眼里,这些抱团取暖的手段,皆是冢中枯骨。” “圣上真正要的,是一个不被世家裹挟、心中有社稷、手中有真本事的天下共主。” “殿下越是不依附世家,越是深耕民生实务,在圣上心中,便越是一块未被污浊浸染的璞玉。” 陆正明听到此处,连连点头。 “不错,圣上多疑而深沉,最厌恶皇子结党营私。” “三皇子看似势大,实则已踩在悬崖边。” 顾辞指尖微移,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向南,划向了江淮与沿海地带。 “其二,避锋芒。” “京城是世家的盘根错节之地,在此处与三皇子争权夺利,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殿下无母族助力,留在京中反受其害,不如跳出樊笼。” “以两淮盐务、地方漕运为基石,将盐引新法与清丈田粮之策从边缘落实下去。” “将根扎在泥土里,让两淮数百万百姓知殿下之仁,让沿河数十万漕工知殿下之德。” “民心所向,便是天下最大的底气。” 魏岳目光盯着地图上的江淮水系,眼神逐渐炽热。 戚远舟追问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