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有华丽堆砌的辞藻。 没有凌空蹈虚的神仙风姿。 只有几句最平实的白描,便将洛水岸边最底层的妇人写得活灵活现。 画舫内的杂音渐渐低了下去。 虞绾歆端坐在大虞席位中,原本百无聊赖拨弄茶盖的手指停住。 那双始终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有了几分波澜。 她静静看着场中那个青衫磊落的少年,眼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江行简的声音愈发醇厚。 “其衣也,粗麻缀结,难掩风霜之色。” “其手也,皲裂如网,尽受岁月之磋。” “王孙公子,只赏烟波之浩渺。” “谁念孤萍,长愁衣食之微薄。” “叹夫锦缎罗绸,皆出粗茧。” “华堂盛宴,本自荒郊。” “洛川虽广,难洗生民之苦。” “清波漫漫,总系穷巷之焦。” “愿有仁心作长堤,护此微躯远浪涛。” 一曲诵罢。 画舫内外落针可闻。 没有人在嘲笑浣纱俗气。 那些原本还在摇头的大奉士子,此刻全都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别过头去擦拭眼角。 杜衡生的水德母仪,写的是水泽苍生,是大情怀。 而江行简的浣纱赋,写的却是有血有肉、在苦难里挣扎求生的小民。 颜知微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明亮的精光。 “好。” “好一篇洛水浣纱。” “写尽了底层冷暖,写透了生民之艰。” “这才是大奉读书人该有的骨气。” 高士衡也抚掌赞叹。 “不写高台楼阁,只写水畔寒苦。” “有情有义,字字泣血。” 郑知非眉头紧锁,看着江行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