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八月十五。 清河县长街上添了不少中秋气象。 城中铺子早早挂起彩灯,绸缎庄前悬着兔儿灯,酒楼檐下挑着一排写有“花好月圆”的红灯笼。 卖月饼、果子与桂花酒的小贩沿街吆喝。 “刚出炉的五仁月饼嘞!” “桂花酒,正宗清河老窖!” “脆梨、石榴,都是今早摘的!” 孩童们提着纸灯在人群里跑来跑去,街边的糖画摊被围得水泄不通。 傍晚,顾辞独自来到城东。 他提着一只竹编食盒,沿着青砖小巷往梅园走。 食盒里的月饼是家中几位女眷亲手做的。 母亲和面,大伯母调馅,老太太坐在枣树下盯着火候。 顾蓉心细,在饼皮上压了梅花纹,顾念也非要帮忙,最后按出几只耳朵一大一小的兔子。 小丫头还一本正经交代,说最丑的那只不能送人,要留给薛大哥吃。 梅园外还是老样子。 墙头爬着几缕枯藤,沿着青灰砖缝铺开,墙角几株晚桂探出枝头。 风从巷子里穿过,送来一阵阵桂香。 顾辞刚想敲门,便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公子,许久不见。” 老常手拿扫帚,满眼笑意。 “常伯,中秋安好。” “好,好着呢。” 他看到顾辞手里的食盒,问道:“这是给老爷带的?” “是,家里做了些月饼,说来不好意思,送来给陆老尝尝。” “呵呵,要老奴说,自家做的才好,外头铺子里做得再精致,到底少了份心意。” 老常侧过身让出道路。 “老爷也念叨顾公子几回了,快,里面请。” 顾辞微微躬身。 “多谢常伯。” 穿过青砖拱门,眼前便是梅园后院。 两个春秋过去,园中的景致没有太大变化。 老槐树的树冠又大了一圈,满地金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几株晚菊在石阶旁开得正盛。 陆正明正坐在老槐树下。 他只穿了一件寻常的灰布衣裳,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正盯着石桌上的残局出神。 中秋的斜阳落得很快。 余晖透过枝桠洒在老人身上,给他添了几分孤寂。 顾辞放轻脚步走过去,将食盒搁在石桌一角。 “陆老,中秋安好。” 陆正明没有抬头,指尖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舍得来看老头子了?” “老夫还以为,咱们清河县出了个名满中原的案首,早就把梅园这地方给忘了。” 顾辞有些汗颜。 “陆老说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