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秸秆耐腐,若是单独堆放,半年也未必烂得透。” “人畜粪便腐得快,肥气却容易散失。淤泥既能锁住水分和肥气,也能让整堆东西受热均匀。” 顾辞指着纸上的图例。 “先把麦秆、稻草铡成二三寸长,干草用水浸湿。” “堆放时,铺一层秸秆,再铺一层粪便,最后覆一层淤泥,如此反复。” 陶惟勤看得认真,立刻追问: “水加多少?” “抓一把混合料攥紧,指缝湿润却不滴水,便差不多了。” 顾辞尤为耐心,指着图例把发酵的要点一一道来。 “照此法混在一起,注意遮蔽暴晒。” “等堆心发热后,最终翻上两次,这肥也就成了。” 陶惟勤盯着那几张薄薄的宣纸,呼吸渐渐粗重。 他干过九年河工,自然知道这能给农户带来多大便利,又能让田里多收多少粮食。 “好!” “好一个取之于田,还之于田!” 陶惟勤站起身来,黑红的脸上满是喜色。 “顾小友,这堆肥法若真能成,本县便代清河十万百姓,谢你这份肥田增粮之功!” 他双手抱拳,竟是要给顾辞行大礼。 顾辞忙抬手将这一礼拦下。 “县尊折煞学生了。” “这法子写在纸上容易,真要推行下去,还得靠县衙出面。” 陶惟勤反手握住顾辞手腕,目光火热。 “你放心。” “本官明日便召集各乡里长,先在清河村和邻近几个村子试行。” “只要这肥出了效果,本官亲自下地给他们做示范!”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师爷。 “回衙门后,把这方子抄录百份,发往各乡。” 韩敬之抱紧手里的文册,认真应下。 “东翁放心,敬之今晚不睡了。” 陶惟勤端起凉茶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原本以为,顾辞只是个会写文章、懂些水利的天才。 今日一见才知道,这少年不光心里装着百姓,拿出来的法子还件件能够落到实处,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有这样的国士在清河。 他何愁做不出一番名垂青史的政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