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红线外另一名妇人抱紧怀里的孩子。 “夏税也减三成?” “我家六亩水田,今年得少交多少?” 起初没人敢大声欢呼。 百姓们彼此对望,像是怕自己听错,也怕这份好处只是一场空欢喜。 直到礼房主事又把恩旨复诵一遍,最前排的老农扶着里正的胳膊,慢慢跪了下去。 “草民谢陛下恩典!” 这一跪像是开了头。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跟着跪下,怀里的孩子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只看见母亲在哭,抬起小手给她擦眼泪。 “民妇谢陛下恩典!” “我家今年能多留两袋粮了。” “谢陛下!” 铜驼大街两侧,一排又一排百姓跪了下去。 颜知微站在高台上,双手虚抬。 “诸位父老请起。” “此乃圣上恩典,亦是天道酬勤。” 百姓们陆续站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里的惶恐早就被感激取代。 颜知微目光从人群上扫过,字字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诸位可知,这份恩宠因何而来?” 百姓们全都怔住。 这几日满城风雨,大家只顾着担惊受怕,谁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难道不是朝廷体恤百姓? 颜知微没有卖关子,指着身后的提学署大门。 “这届院试,本官奉旨督学。” “清河县学子顾辞,其策论文章经世致用,字字皆为我河南府百姓請命。” “此卷经羽林卫加急呈送御前,圣上阅毕,盛赞其有国士之才,更感念河南百姓之艰辛。” “故而下此诏,减免赋税徭役,与民休息。” 此话一出,整条铜驼大街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方才还在哭的老农抬起头。 “大人,您说啥?” “顾案首替俺们写信,送到了皇帝面前?” 颜知微点点头,目光转向大门内侧。 “顾辞,上台。” 提学署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彻底推开。 顾辞穿着一身青色襕衫,从门内走出来。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十一岁的少年身形还未完全长开,但在满街百姓的注视下,步伐没有半分怯意。 他撩起衣摆,一步步拾级而上。 “是顾案首!前些日子连中三元的顾案首!” “那个写出《师说》教化读书人的文曲星,竟然在考场上替咱们求情?” “他自己才十一岁啊……心里装的却是老百姓的死活!” 顾辞走到高台边缘,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着去接颜知微手中的国士牌,而是面朝台下淳朴善良的百姓。 少年目光清澈,对着台下深深作出一个长揖。 “学生顾辞,见过诸位乡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