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另一边,两个平日里总爱争强好胜的丙班学子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想起那场微雨。 那日两人共撑一把伞,站在屋檐下,为了一个典故的出处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却又相视大笑。 那些曾经不起眼的日常,全都回来了。 原来离别真正来临时,最舍不得的从不是某一场考试,而是那些有人陪着争、陪着笑、陪着挑灯到天明的寻常日子。 顾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追忆。 “记得诸君初见,青衫意气风发。” “廊下论道银杏间。”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一句,彻底击中了所有人的心扉。 是啊。 他们都曾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第一次穿上青衿,第一次踏入嵩阳书院,第一次在银杏树下,与身边的同窗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那时论道的场景,与今日何其相似。 只是银杏依旧,人却要散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紧接着,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先前还故作坚强的学子们,再也绷不住了。 “我不想走……” “明年,明年我一定回来,咱们还在这里喝酒。” “说好了,谁都不许忘了!” 薛明阳这个气氛组组长,哭得比谁都大声。 他一把抱住身边的袁少游。 “袁兄,我舍不得你啊!” 袁少游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薛兄,咱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 “以后你家就是我家,我家还是我家!” 赵文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活宝,默默转过头去。 他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这一场盛大的簪青礼,最终在哭声与笑声中落下了帷幕。 宴席散尽,学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去。 有人互相搀扶,有人约定来年重聚,还有人走出很远,又忍不住回头望向银杏坪。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沉入西山。 银杏坪上,只剩下九个少年。 顾辞、赵文翰、江行简、陈良、罗承志、孙秉礼,还有死活不肯分开的卧龙凤雏。 两人中间,还架着一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王玄机。 “放开我……” 王玄机试图挣扎。 “不放!” 薛明阳和袁少游异口同声,把他抱得更紧了。 “王兄,今夜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九个少年,就这么奇奇怪怪地组合在了一起。 晚风吹过,远山如黛。 下山身影在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