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二十,骄阳明媚。 在客栈歇息许久的八人,结伴来到嵩阳书院。 今日是簪青礼。 所谓簪青礼,便是嵩阳书院的结业礼。 要是搁在前世,大抵如学校里的毕业典礼,只是没有学士服、拨穗与合影留念。 对此,顾辞倒觉得新鲜。 才到山门前,薛明阳便抬手遮住日头,望着两侧新挂的青绸,嘴里啧啧出声。 “哦呦,排面不错哦。” “咱们刚进书院的时候,迎新文会只搭了个擂台,今日连山门都换了新绸。” 袁少游整了整身上的青衿,煞有介事开口。 “毕竟是簪青礼。” “出去后,本公子就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公,书院不得给我来点仪式感?” 赵文翰抱着一只书匣,闻言瞥了他一眼。 “你是第七十三名。” “第七十三名怎么了?” 袁少游抬起下巴。 “只要榜上有名,四舍五入便是名列前茅。” 薛明阳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认同。 “袁兄言之有理。” “我第五十八,你七十三,咱俩加起来一百三十一。” “平均下来六十五名半,稳居中游,主打一个不上不下,谁也别想拿捏咱们。” 江行简听得一乐。 “名次还能这么算?” “江兄,这你就不懂了。” 薛明阳正色道:“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学会自我安慰。” “卷不过辞弟和王玄机,难不成还不许咱们心态好点?” 陈良抬手指向山门里面。 “薛兄,别算了……” “前面好像有人在叫我们。”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徐元朗与周子安正站在古柏下,身旁还放着两捆没来得及挂起的青绸。 “顾师弟,赵师弟,江师弟,你们总算来了。” “再晚一刻,谢先生便要派人去客栈抓你们了。” 薛明阳快步上前,提起一捆青绸。 “周兄,你怎么还亲自干活嘞?” 周子安擦擦额头上的汗。 “书院近四百名学子,助教哪里忙得过来。” “山长说了,簪青礼是咱们自己的事,场地也该由咱们自己收拾。” 袁少游撸起袖口。 “那还说什么,开干。” “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免费给书院当一回苦力。” 赵文翰看向他。 “方才在山下,你还说衣服容易沾灰,不肯帮客栈伙计搬箱子。” “赵兄,现在是现在,方才是方才。”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几人说笑着接过青绸,一同往浩然堂走去。 今日的浩然堂已经换了模样。 正中的天井搭起一座三尺高台,台前铺着青席,四周悬满写着学子姓名的竹牌。 甲、乙、丙、丁、戊、己、庚七个班近四百名学子都在忙活,有人搬长案,有人摆蒲团,还有人踩着木梯往屋檐下挂绸。 平日里互相较劲的七个班,今日都是说笑声。 “马兄,帮我挪挪,我的老腰干不动了。” “哈哈哈,好,好的。” “你们甲班不是最能卷吗?想个办法啊。” “卷归卷,桌子又不会自己长腿。” “来两个人帮忙抬一下,别光站着看乐子。” “来了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