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底下没人敢接话。 “激动就对了。” 晏鹤年伸手端起旁边的茶碗,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不过老头子得给你们泼盆冷水。” “往年考院试,不过是争个秀才功名。” “有些世家大族底子厚,觉得家里的小辈火候未到,不差这一年半载,甚至压着不考,直接等下一届。” “可今年,国士牌的消息一出……” “你们以为,那些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老怪物,那些五大家族藏在深宅大院里的嫡系子弟,还能坐得住?” 太极广场上的温度仿佛降了下去。 学子们的兴奋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 晏鹤年竖起一根手指。 “这还不算完。” “小方。你告诉他们,这次院试,提学署那边是什么风向?” 方崇岳上前一步,脸色沉肃。 “回山长。提学署内部传出消息,今年院试的题目,将由颜大人亲自拟定。” “这位大人的行事作风,诸位在之前的联考策论中已经见识过了。” “他出的题,绝不会是寻常的经义截搭,必是极刁钻的实务策论。” 方崇岳看着底下的学子,声音里透着严肃。 “可以这么说。今年院试的难度,比往年的乡试还要高出三分。” 广场上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以为能稳入前一百的老生,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晏鹤年把他们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怎么?怂了?”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年轻人的自尊心里。 “没有!” 最先喊出来的是甲班的一个老生。 “咱们嵩阳书院的学生,什么时候怕过!” “就是!世家子弟又如何!题目刁钻又如何!” “怕个锤子!咱们天天在书院里卷生卷死,难道是泥捏的!” 后排的丙班和丁班也跟着起哄,声浪一波接一波。 晏鹤年和蔼笑笑。 “好。有这想法就对了。” “老头子不跟你们讲大道理,也不灌什么鸡汤。” “就一句话。” “你们在嵩阳书院读了这么久的书,吃了这么多顿食鉴坊的大肉,该到还账的时候了。”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更多人的眼眶却红了。 晏鹤年语气放缓了些。 “三月的院试,是你们当中很多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那个前一百名,是一滴滴汗水拼出来的。” “你们的卷子会被送到京城去,京城的大人物会看你们写的文章,会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会记住你们是从哪里出来的。” “这个机会,百年才有一回。” “所以老头子只问你们一句。” 他的目光从甲班扫到庚班,把近四百名学子的脸看了一遍。 “这一百个名额,你们想不想要?” “想!” 所有人喊了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