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帮朕算算,这四千万两白银,能干多少事?” 噗通一声。 王宝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宣宇殿的金砖上。 伴君三十九年,他太清楚这位主子平静语气下的杀机。 四千万两。 这笔银子足够让江南官场血流成河。 “奴婢愚钝,不敢妄算,求陛下息怒!” 承平帝轻笑了一声。 “你不敢算,朕替你算。” “兵部统管天下兵马,九边将士一年的军饷,是一千两百万两。” “黄河决口、运河清淤,工部年年喊穷,要的款子是一千万两。” “江南诸省若是遇上大灾,国库开仓赈济,一千八百万两便能稳住半壁江山。” 承平帝目光落在御案上。 “这四千万两,够朕打十年仗,修十年河,赈十年灾。” “现在倒好。” “全进了这些盐商和那帮贪官污吏的私库。” “陛下保重龙体,切莫气坏了身子。” 王宝的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一动不敢动。 殿内安静了好一阵。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 承平帝没有再说盐税的事。 他把那本折子合上,随手丢到御案一角,拿起了下一本。 翻开一看,是礼部呈上来的春闱筹备方案。 “今年各省的院试,定在几月?” 王宝小心翼翼回话。 “回陛下,各省提学署的奏报已经汇齐了,大多定在三月中旬到四月初。” 承平帝嗯了一声,手指在折子上慢慢划过。 “朕记得,去年各省院试取中的秀才,总共有多少人?” “回陛下,去年十三省合计取中秀才四千六百七十二人。” “四千六百七十二。” 承平帝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 “那这四千多人里头,有几个能写出像样的治国策?” 王宝没敢接话。 这种问题,答什么都是错。 承平帝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朕看了三十八年的折子,看了三十八年的文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