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单薄的旧衣,是夏季的太监服,又破又脏,根本挡不住什么,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瘦削的锁骨和青紫的淤痕,他冻得瑟瑟发抖。 像小狗一样发抖。 崔折妩心里泛酸,又有点好笑,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棉衣,披在裴寂蘅身上。 “给你穿。” 裴寂蘅身子一僵,温暖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棉衣笼罩了他脏污冻伤的身体,如一朵柔软的云团,他不会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崔折妩按照原计划,开始走戏。 裴寂蘅抿着唇角,快速地撩了下眼皮,又垂下,似乎在犹豫,要说什么名字。 ‘咕噜噜’ 裴寂蘅一僵,慌张的捂住肚子,小脏脸透着红。 小崔折妩噗嗤一笑,想了想,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只烤红薯,掰开,递给他。 “吃吧。” 红薯的甜香传入裴寂蘅的鼻腔,他肚子一下下绞着痛,可是她真的会这么好心,给他东西吃吗?会不会有老鼠药? 他咬紧嘴唇,迟疑地盯着那冒着热气的红薯,没接。 “怎么?怕有毒?”崔折妩乐了:“我先吃一口给你看。” 说着,将另一半红薯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嗯,复刻了她记忆中最甜糯的蜜薯口感,像冰激凌。 她把另一半红薯递过去。 裴寂蘅这回不犹豫了,几乎是用抢的,接过红薯后大口大口的咬,吞咽,吃得很急,噎的直抻脖子,眼眸却亮亮的。 崔折妩看着他的吃相,心里酸酸软软的,从袖中掏出只水囊:“喝点水,这样吃东西会噎死的。” 裴寂蘅抽空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喝完水,视线还盯在崔折妩的鼻尖上。 “怎么了?” 崔折妩问完,小暴君突然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下,然后将手指递到她眼前。 他手指细细的,脏脏的,长满了冻疮。 崔折妩:…… 原谅她看不到什么脏东西。 可是她演技好,眯眸一笑,拢住那只小手搓搓:“多谢,我叫阿妩,日后,我们常见面,我天天来给你送吃的。” 裴寂蘅咀嚼着红薯,腮帮子鼓鼓的,黑沉的眸子凝视着崔折妩那玻璃珠似的琥珀色眼珠,良久,吐出两个沙哑难听的音节: “骗人。” 宣政殿,熏香幽幽。 邪肆俊美的青年帝王睁开了狭长的凤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