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颍州以东,一处无名镇。 镇上最大的一处富户宅院,朱漆大门早被粗暴撞碎。 青砖铺就的庭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淅淅沥沥流进渗水井。 正堂内,中路扬威大将军、代善长孙罗洛浑跨刀坐在主位上。 他今年三十有四,正是八旗亲贵中最为少壮狠戾的年纪。 罗洛浑扯着一块从富户女眷身上撕下来的蜀锦,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污。 “南蛮子属实变了性子。” 坐在侧首的贝勒阿济格冷哼一声。 “往日里见着咱们的旗号,明军只会缩在城里当王八。 这几日,居然敢把骑兵撒出城,跟在咱们屁股后头乱咬!” 阿济格统率镶白旗充任副帅,心情烦躁。 这两日底下报上来,外出打草谷的牛录,竟接连被明军的小股游骑冲散了七八阵,连运粮的大车都被烧了几十辆。 “咬人的狗不叫,这定是南朝皇帝下的死令。” 罗洛浑将擦净的钢刀“锵”地一声还纳入鞘,将那块染血的蜀锦随手丢进脚边的火盆。 “他们不结大阵,散作百十骑一股,摆明了是要跟咱们耗。 拖慢咱们劫掠的进度。” 阿济格站起身。 “设伏!把主力藏在村子里,反杀这帮南蛮子两波! 扒了他们的皮,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出城!” 罗洛浑看着暴躁的十二叔祖,微微点头。 “十二爷说得对,南蛮子根本调集不出大军来合围,只能出小股骑兵骚扰。” 罗洛浑大步走到面前一面粗糙手绘军图前。 手指点在颍州与凤阳之间广袤的平原上,重重叩击两下。 “传我的军令!” 罗洛浑转头,看向堂内站立的十几个甲喇额真。 “最外一波,以牛录为单位,分散下村劫掠。 但全都给老子听好了,撒出去的网,离着主力大营绝不许超过二十里! 各牛录之间,首尾相距不得超过五里!” “中间以甲喇为建制,别去抢粮!就在各牛录后头巡回游走。 哪一片的牛录被明军咬了,一刻钟内,甲喇的主力必须压上去!” “不求把蛮子杀光,只要把他们驱散,保住粮队就算大功!” “主力全给老子隐蔽起来!” 罗洛浑的手指用力戳在八公山北麓与颍州东南的几处山谷、土坡上。 “不要露头,不要生火,专门盯着明军那些追得深的游骑。 只要他们敢冲进来,两翼合围,连人带马砍碎了!” 一名甲喇额真出列请示: “大将军,那抢下来的粮食和人丁怎么送? 路途太远,南蛮子专挑咱们运粮的长队下手。” 罗洛浑点点头说道: “抢东西,也得分个轻重缓急。” “传令下去,打谷场上那些脱了粒的麦子、谷子,装车就走! 没脱粒的,地里长着的,一概不碰!别在那些破落户身上耽搁时辰!” “至于人丁。”罗洛浑竖起手指。 “十五到五十岁的青壮男女,按五十人一串,拿绳索绑了,押往临时营地。” “老弱病残不用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