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家里人三个字一出口。 空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温度。 阎恣年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眸色骤然一黯,原本还带着点慵懒笑意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周身那股矜贵散漫的气息也沉了下来,化作压抑的阴郁。 时暮雪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阎恣年九岁时父母出了意外,双双亡故。 而他现在那个所谓的家,一直都是公开的忌讳。 收养他的义父邹老爷子手段铁腕,家教严苛到不近人情。 阎恣年从小到大没少被赶出家门。 气氛僵持得有些窒息。 时暮雪抿了抿唇,那点大小姐的骄纵瞬间蔫了。 只剩下想逃离现场的窘迫。 她别开眼,不再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恣年哥。” “我姑姑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先走了,再见不送。” 说完,她转身就走。 由于心里憋着一股气,又夹杂着因戳破他心事而产生的莫名慌乱。 时暮雪脚下越走越快。 根本没留意到喷泉池边沿那圈地砖因为常年溅水,早已长了一层滑腻的青苔。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 只见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重心猛地向前一倾。 整个人像个落汤鸡一样,直挺挺地栽进了喷泉池里。 哗啦! 水花溅起老高,浇了时暮雪满身满脸,冰凉的池水呛进鼻腔。 她精心盘好的头发瞬间散乱,黑色礼服长裙吸饱了水。 死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得惊心动魄的腰肢和曲线的弧度。 时暮雪扑腾了两下,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阎恣年:“……” 时暮雪:“……” 刚才两人的对话顿时浮现在她的脑海—— “我怕你摸黑摔进喷泉里,还得我捞你。”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一个大活人,又不是瞎子,难道这都能摔?” 啪啪打脸。 时暮雪脸窘迫得快要滴血,把这归咎于天要亡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