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殿中帷幔轻垂,卫子夫坐在榻上,一身衣饰全无珠翠绮罗之华。 外着素白纻丝深衣,裁制简净,无织金云纹,仅衣缘滚一道浅月灰缣边,腰间束素绢软带,不佩玉璜、金珮,更无明珠步摇垂发。 青丝只以一支乌木笏轻绾,鬓边不插花钿,耳上亦无瑱珠,唯肌肤莹润似凝霜,眉目温雅冲淡。 她本有倾城容色,眉如远山淡扫,目含秋水柔和,鼻梁端雅,唇不点丹砂而自有温润色泽,身段端凝合礼,行步缓舒有度。 虽摒去一切艳饰,布衣素裙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无金玉衬身,反倒衬得气度沉静雍容,不借外物自具母仪风骨。 寻常宫人倚绫罗珠宝争妍取怜,唯独她褪去浮华,一身清简,不欲以艳媚惑君,只求以素心温容留住天子心意。 衣衫裹着端正体态,淡静眉目藏着东宫国母的端庄,清雅、柔和、尊贵相融一处,别有一番胜过艳妆万倍的动人气韵。 她虽然是大汉皇后,但是最近几年却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以媚侍君,终将反噬!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他为天子诞下了长子,如今被加封为太子,深得天子的宠爱。 故此,即便是她现在似乎有一些年老色衰,隐隐有一些失宠,却也还能母凭子贵,稳坐这大汉皇后之位。 更不必提,她还有一位大汉大将军的家兄,大汉最强大的外戚! 然而,当卫子夫听完自家儿子的话,却沉默良久,这才幽幽道:“此人之才,不在秦奕之下,你当重用!” 生于安乐、死于忧患。 能说出这般话的人,必定是看得清天下大势之人。 卫子夫现在更庆幸自己儿子身边还有如此贤良之才的辅佐,不然,以自家儿子那心慈手软的心性,往后能不能以太子之身登基为帝,还真不好说! 太子刘据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帷幕之后的卫子夫,惊诧道:“母后,你也以为陆明所言有理?” 这些话,实在是忤逆之言,完全就是里间天子和太子的父子之情,当罪无可恕! 然而,太子刘据现在又舍不得陆明这个人,博望苑的宾客人人都能服从陆明的管理,再加上茶叶产业,让他有了一点儿收入。 若是没了陆明,谁能来管理好博望苑,谁又能给他挣钱呢? 太子刘据也正是犹豫不决,这才前来宫内面见皇后卫子夫,想要让卫子夫能为他做出决策。 却不想,卫子夫竟然认为陆明之言很有道理。 “吾儿,这世上有着太多的人知晓你的父皇是一位什么样的天子。” “可你为什么就看不清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