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说完,使臣大步离去。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比那道册封圣旨更加致命。 大殿内,死寂良久。 忽然,有老臣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 当夜,景福宫偏殿,灯火幽暗。 朝鲜开国功臣、领议政郑道传跪坐在李成桂对面,面色铁青。作为坚定的“幼子党”,郑道传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局势有多么凶险。 “主上!大明这是要亡我朝鲜啊!”郑道传痛心疾首地捶打着地板,“册封靖安君为世子,这是在逼宫!关闭辽东边市,断绝盐铁,这是在断我们的生路!不出三个月,国内必然盐价暴涨,军心生变!” 李成桂疲惫地揉着眉心,身形佝偻:“道传,本王该如何是好?大明这一手,根本不给本王任何回旋的余地。芳远手握重兵,如今又有了大明的名分,他若是起兵......” 郑道传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机。 “主上,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等了!靖安君有了大明撑腰,必定会有所动作。既然大明把他架到了火上,那我们就在他起兵之前,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是……”李成桂眼皮猛地一跳。 “主上抱恙,召诸王子入宫侍疾。”郑道传膝行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只要靖安君踏入景福宫,立刻伏下刀斧手,将其诛杀!” 李成桂猛地抬头:“杀芳远?” “不错。”郑道传眼底杀机翻涌:“只要靖安君死在宫中,大明手里的册封诏书便成了废纸。” “死人做不了世子。” “大明也不会为一具尸首轻启边衅。” “届时主上再奉上贡品,派使臣入应天请罪,请求重开边市,仍有转圜余地。” 偏殿里,烛火噼啪作响。 李成桂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李芳远幼时握剑的模样,想起那个儿子替他征战、替他杀敌、替他扫平旧臣时的狠辣,也想起幼子李芳硕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喊父王的声音。 一边是已经长成狼的儿子,一边是他想护住的幼子。 最终,这位朝鲜开国君王缓缓闭上眼睛。 “就依你所言……做得干净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