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撤!”朱棣没有恋战,见好就收。 燕山卫没有丝毫纠缠,他们完成一轮冲杀,随即收刀退入密林,没有给追兵缠住阵形的机会。 瓦剌人被这波反冲打懵了,等他们重新组织起阵型,山坡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同伴的尸体。 撤退途中,朱棣脚下一滑,身形微晃。白日里被箭矢射松的肩甲随之脱落,卡在甲片中的半截箭头划过颈侧。 鲜血瞬间涌出,洇红了衣领。 “王爷受伤了!”旁边一名亲卫眼眶一红,声音带着颤音。 周围几名燕山卫脚步一顿,脸色大变。主帅若死,这仗就不用打了。 “闭嘴!”朱棣反手抹了一把脖子,将满手鲜血随意在衣甲上擦了擦,骂道:“皮肉伤,哭什么哭?恩克的粮烧了一半,该哭的是他!” 朱棣声音沉稳,脚步也没有半分迟滞。 燕山卫重新加速。 王爷还能骂人,那就死不了。 …… 半个时辰后,黑云谷。一千夜袭士卒陆续撤回。 朱能清点人数,来到朱棣面前,“王爷,战死三十一人,失踪十六人,另有四十人负伤。” 朱棣沉默片刻,缓缓道:“姓名全部入册。尸骨能够带回来的,一个也不准留在外面。抚恤翻倍,从本王府库里出。” “遵命!” 染血的燕字旗重新立在矮墙后方,谷中压抑许久的士气骤然爆发。伤兵挣扎着坐起,用刀背敲击盾牌。 朱棣抬手压下呼声,“恩克还活着,现在没到庆功的时候!” 他大步走过阵线,接连下令:“清点箭矢,修补拒马!把缴获的瓦剌皮甲套在草人上,立在矮墙后方!” 朱能一愣:“王爷,这是作甚?” “咱们的箭不够耗一整天了。”朱棣盯着北面的夜空,“恩克吃了大亏,天亮之后必会倾巢压上。用假人,先骗掉他们第一轮箭雨!” …… 瓦剌大营,火光渐渐熄灭,留下一地焦黑。 恩克站在王帐前,脸色铁青。 一名千户跪在雪里,颤声禀报:“草料烧了近半,战马惊走三千余匹。粮车毁了七成,后营抢来的酒和皮货也全没了。” 周围的瓦剌将领面如死灰。 六万骑兵还能忍饥,数万匹战马却撑不了多久。三日之内无法取得补给,他们只能杀马充饥。 “大汗。”一名老千户硬着头皮走出人群,“平壤仍有粮仓。我军可以先退二十里,收拢兵马,再图黑云谷……” 刀锋骤然掠过。 老千户的声音戛然而止,尸体倒进雪中。 恩克甩去刀锋上的血,冷声道:“敢言退者,杀无赦!” “五更集结,天亮总攻!” “午时之前,本汗必须看见燕字旗倒下!” “杀进谷中,吃明军的粮,夺明军的马!” 众将只能低头领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