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一声“好”,震得殿内百官心头一颤。 “大总管,念给他们听听。”朱允熥指着考卷,“让满朝文武,让外面那些贡生听听,什么叫治边之策!” 朱高炽拿起考卷,清了清嗓子。他虽然胖,但中气十足,声音瞬间传遍大殿,甚至传到了殿外的广场上。 “土司之害,不在兵强,不在山险,不在兵强,而在地籍不明、丁口不入册、私兵不归朝廷……” 殿外贡生原本还在屏息等待,听到第一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朱高炽继续念下去:“欲定西南,当先清丈田亩,核实丁口,废土司私役,立朝廷税亩。” “……以大军破其山寨,以火药炸其关隘,随后迁江南无地之流民入滇,分土司之田,娶土司之女,夺土司之祭祀……” “凡土司子弟,入官学,习大明律,读官话文书。” “三年之内,断其言语;五年之内,易其衣冠;十年之内,西南再无土司,皆为大明编户齐民!若有抗者,废其土官,夺其私兵,没其隐田,编入矿籍,永不得复掌一兵一田!” 朱高炽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奉天殿内外,死寂一片。 只剩下初春的寒风在广场上呼啸。 不少文官已经脸色发白,殿外的贡生们更是头皮发麻,张闻道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个面容清瘦的杨溥。 这他娘的是读书人写出来的东西?! 夺人祭祀,断人言语,夷其宗族!字字句句,都他妈是绝户计!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礼部右侍郎王钝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出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殿下!此等暴虐之言,有伤天和,有违圣人教化啊!西南土司虽有不臣之心,但也当以仁德感化,徐图之。若按此策,西南必将掀起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臣附议!”几名翰林院的清流也跟着跪下,“此策乃虎狼之词,若用此人,大明百年仁义之名,将毁于一旦!” 朱允熥坐在侧座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 “仁德感化?”朱允熥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从洪武十四年平云南至今,朝廷对土司感化了多少次?结果呢?麓川叛乱,思伦发拥兵数十万,杀我大明将士,劫我大明钱粮!” “你们在应天府里读着圣贤书,喝着雨前茶,当然可以高谈仁义。”朱允熥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但大明边关的将士,是用命在填那些毒瘴深山!” 王钝被太孙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却还硬着头皮道:“可……可夺人祭祀,断人言语,此乃绝户之计……” “大明的疆土上,绝不留国中之国!”朱允熥厉声打断他,“不受王化者,便除其土官之名,夺其私兵之权,没其田产,迁其族属,编入矿籍!”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发一言。 这话太重,也太明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