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秦向东从纺织厂里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就这么一会儿,天上地下都白成了一个颜色儿, 秦向东仰着脸儿,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他的脸上,迅速融化,不管是家人,还是这雪,真是久违了。 他溜溜达达来到了煤矿下边的那个屯子,李瘸子就在这个屯子开赌场,他把乔大洪欠李瘸子的债给背了,那个畜生现在肯定在赌场里赌钱。 七台河煤矿抢劫杀人案,主谋叫刘文学,外号叫刘大脑袋,上辈子乔大洪喝多了曾得意洋洋地说这个刘文学是他的狱友,关系杠杠的。 秦向东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无论如何,这件案子也要让乔大洪参与进去,然后找机会举报,最好是能亲手将乔大红给抓住, 不知道这辈子刘文学能不能找乔大洪一起去抢劫,估计够呛,乔大洪这个损种贪财好色,嘴还不严,属于社会里最底层的混子,一般干大事儿的都不会找他。 秦向东必须得再逼他一把,一定要让他上这艘贼船。 李瘸子的赌场开在这个屯子是有讲究的,这地方在七台河来讲,是三不管地带,既归煤矿,也归地方,但是这么一来呢,反倒是没人管这儿了。 久而久之,这个屯子就聚集了好多捞偏门儿的家伙,有开赌场的,更多是站街开小旅馆的,正经人反倒在这个屯子活不下去,都搬走了。 这里主要是靠那些煤矿工人活着,煤矿工人下井挖煤,工资高,奖金厚,也需要有这么一个地方,喝酒打牌嫖娼,所以这个屯子整的还挺热闹。 李瘸子的赌场特别不起眼儿,三间土房,一半盖在地面上,一半盖在地面下,进门儿得哈腰,但整个屋子打通了,足足有两三百平的面积。 里面玩什么的都有,打麻将,掷骰子,玩牌九,炸金花, 赌场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正是刚才和李瘸子去老秦家的手下,他们俩看到抄着袖的秦向东一哆嗦,在他们眼里,这个秦向东现在就是个疯子。 秦向东也没搭理他俩,挑了挑眉就钻进了赌场,这俩家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呢? 秦向东一进赌场,就差点儿被熏了个跟头,这里边儿密不通风,烟味儿,酒味儿,屁味儿,脚丫子味儿,就跟那火车车厢是一样的,混合起来能把人熏得淌眼泪,不过秦向东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这点儿味儿还难不倒他, 赌场里挑着四个二百瓦的大灯泡,锃明瓦亮,照在那些男女赌徒脸上,一个个的都没什么好色儿。 秦向东点着了一根烟,他四处寻找乔大洪,乔大洪倒是很好找,他正站在里面的桌子前赌牌九,秦向东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乔大洪头上没几根毛,如今更是汗水淋漓,他叼着根烟,咬着牙搓着牌九。 “两边,两边!我艹你妈,又是憋十,这点儿可背到家了。” 他把牌九扔在桌子上,这一把又输了,庄家翻了翻眼皮,咧着嘴笑了, “乔大炮,你特么又输光了?这回押你那便宜姑娘可不行了,李老大可说了,你那便宜儿子都疯了,那是真能杀人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