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刹那间,满堂死尸齐齐爆裂。 如同熟透的瓜果被人一脚踩碎,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整间客栈像是被泼了一桶浓稠的红漆,腥气浓得呛人。 就连那两颗刚刚落地的头颅也跟着炸了开来,碎骨片儿簌簌打在梁柱上,如雨打芭蕉,半点儿也不浪费。 血雾弥漫,遮了烛火,堂中暗红一片。 沈回神色不变,只拂了拂袖。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将那满屋血雾卷作一团,缩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赤色珠子,滴溜溜悬于半空。 与此同时,两道剑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一左一右,如双龙绞尾,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依旧端坐不动,面色如常,只掐了个诀,轻轻吹气。 那颗血珠立刻应声而散,化作虚无。 沈回身上登时传来一阵剧痛,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渗出暗黄色的脓水。 更有几条细如发丝的白虫从烂肉下方蠕动着钻了出来,在他皮肤上扭动挣扎,越钻越多。 瘟毒。 沈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神色不变。 他只掐了剑诀,剑光骤然暴涨。 赤殃破空疾掠,贴面而过。 老者面色陡然一惊,偏头一让,剑锋擦着他的颧骨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老者的笑意凝在了脸上。 他抬手摸了摸那道伤口,指尖沾了血,神色变得沉了下来。 而沈回已在这间隙中召回赤殃,又自腰间解下搜魂葫芦。 他拔开塞子,赤殃剑尖微垂,一滴殷红的血珠自剑尖沁出,啪嗒一声落入葫芦之中。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葫芦上,面色终于难看起来: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沈回将葫芦重新系回腰间,这才抬眸看他,语气平平,无波无澜: “贫道清玄,清风观观主。” 老者盯着他,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清风观?恕老夫孤陋寡闻,倒是不曾听过。” 他按住脸上那道剑痕,忽而冷笑: “本座自问与阁下素未谋面,无甚冤仇。不知道友为何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沈回望着他,灯火摇曳之间,那张面庞半明半暗。 “怨仇自然是有的。” 他说:“瘟皇宗修士荼毒生灵,害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 老者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人人得而诛之?凡夫俗子,生如蝼蚁。能以身试法,供养我教大道,是他们的福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