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世上多少负心薄幸之人,便是这般将薄情包装成一往情深,把始乱终弃说成了不落窠臼。 而许多女子,偏生便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 白芷看起来虽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不想竟也会被这等花言巧语蒙蔽。 她听了这话,眼中的泪光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柔软处,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柳青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他张了张嘴,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却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囫囵话。 要说他平日与人攀谈时,嘴皮子也算利索,可此刻见白芷在那师兄几句话下便摇摇欲坠,他心里是又急又气,却偏偏找不到一句能管用的词儿,只把剑柄攥得咯吱作响。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些: “那……那丹霞谷的许小姐呢?我听人说,你与她时常同游……你同她泛舟赏荷,登楼看云……那些也是假的么?” 沈回心里顿时又亮了一亮:还有高手? 可那师兄面上却毫无慌乱之色,只是微微一叹,眼神里适时掠过一丝哀伤。 他缓缓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疲倦: “师妹,你以为我陪她赏花看云,心中快活?” 他抬眼看着白芷,目光里盛着千言万语: “她父亲手里,握着我突破筑基所需的灵材。若不虚与委蛇,我此生便再无寸进。” “你以为我陪她看花时心里快活么?每一刻,我心中想的都是……若身旁站的是你,哪怕只有一炷香的工夫,也比这千百日的虚情假意舒坦百倍。” 沈回听到此处,几乎要替他把掌鼓起来。 突破个筑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突破元婴呢。 而且明明是吃人软饭,却还要说得这般壮烈,仿佛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一般。 这等话说出来,若是换了个心硬的姑娘,大约当场便要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只可惜,白芷显然不是那个心硬的。 她偏偏就吃这一套。 她眼中那点最后残留的疑虑,在这段剖白面前土崩瓦解,化作了一汪清澈的愚蠢。 她终于松开了绞着背带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与师兄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她仰起脸看着他,像一朵被风雨打蔫,又重见太阳的小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