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偏将听懂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营中再次沸腾。 有人破口大骂那伍长,说他疯了,杀了驿卒便是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有人则沉默着,目光闪烁,似乎在盘算伍长那番话有几分道理。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像一群钉死在暴雨中的木桩,茫然无措。 然后,第一个人动了。 那是个在营中混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向来见风使舵,最精于审时度势。 他一声不吭地转身回了营房,片刻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猫着腰便往营门口溜。 没有人拦他。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回过神来往屋里钻,翻箱倒柜地找值钱的东西。 有人红着眼冲出去掀了马厩,抢了马便要往外跑。 有人站在原地面如死灰,一动不动。 营门口的人越挤越多,有人推搡,有人喝骂,有人被推倒在地,在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人撞倒。 偏将站在点将台上,大喊了几声,声音却被雨声和喧哗声淹没了。 他拔出刀来,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可根本没有人看他。 营门被挤开了。 混乱之中,揣着刀的兵丁像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灌入渠县的大街小巷。 然后,这场溃散便彻底失了控。 有人在逃。 他们背着包袱低着头,只想趁着消息还没传开,城中还没乱起来的时候赶紧出城,离这渠县越远越好。 有人在抢。 这些人想着反正也要跑路了,何不临走前捞上一笔? 他们踹开沿街店铺的门板,把柜台里的碎银子、货架上的布匹粮食一股脑往怀里塞。 掌柜的若是敢拦,抬手便是一刀。 伙计若是敢喊,抬手也是一刀。 有人在争。 有两个兵丁为了一个包袱在街心扭打在一起,滚在泥水里,骂得不堪入耳。 其中一个忽然摸出匕首捅了对方一刀,抢了包袱便跑。 跑出去两步,他又跑回来,拔出匕首,揣进怀里。 有人在奸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