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听说那东西泡了箭头,见了血便烂肉,到时候寻个箭术好的,往城里来上两箭,城中不日便要大乱。” 另一人嘿嘿笑道:“也不知道头儿从哪里听来的法子,也不知灵不灵……” “灵不灵且不说,咱们弟兄费了这许多力气弄来这小崽子,总不能白费。” 沈回站在原地看着,面上的神情淡如清水。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欢。 小姑娘正仰着头望着那杆顶的幼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 沈回将手掌轻轻覆在她头顶,随即抬起了另一只手。 一道红光自空中掠过,篝火旁那十来个兵匪还在说笑,忽然声音便断了。 篝火上的羊肉还在滋滋作响。 血雾升腾起来,落在火焰上,嗤地一声腾起一股白烟。 石径两侧,更远处的营帐里还有数十个兵匪。 沈回神识铺展,赤殃便如穿花蝴蝶般在岭上盘旋了数匝。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了几声,随即归于寂静。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岭上活着的兵匪便一个不剩了。 沈回收回赤殃,抬脚朝空地尽头的一排简易木棚走去。 那木棚用树枝和破布搭成,棚口用粗绳拴着,掀开帘子,里面蹲着一群男女老少,约莫二三十人。 有妇人抱着孩子缩在角落,目光呆滞,有年轻男子被麻绳捆了手脚,丢在草堆。 还有些死状各异的。 有的被砍了脑袋,有的被长矛捅穿了肚子,还有的背上被砍了七八刀,伤口翻卷着,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棚子里没有灯光,只有门帘缝隙间漏进来的一线天光,照着他们脸上那枯槁麻木的神情。 无人说话,也无人抬头。 沈回站在棚口,随手扯断了门帘上的粗绳。 光线猛地涌进去,照得那些人纷纷眯起了眼,齐齐往后缩,顿时挤作一团。 他们大概以为,又是叛军要来拉人出去杀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试探着抬起头来。 她看了沈回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敞开的棚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个字来: “……走?” 沈回点头,侧过身让出洞口的路:“走吧。” 棚子里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先动起来,是那个被绑了手脚的年轻男子,他挣扎着从草堆里坐起身,拿牙去咬腕上的麻绳。 其他人这才像是被注进了一丝活气,一个个迟缓地站起身来,扶墙扶壁地往棚外挪。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 他们走出棚子,看到满地的碎肉残骨,也看到那根木杆上仍在风中晃荡的行尸幼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