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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遇事别慌，别耍小聪明。广东那边是改革开放的前沿，跟咱们这边的规矩可能不一样。遇到想不通的、看不惯的，先记下来，回来再说，别当场跟人抬杠。咱们是去学习的，不是去挑刺的，明白吗？”

    “明白！”几个厂长齐声应道，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

    “我的要求就这两点。”何雨柱收回手，看向李泽林，“泽林同志，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李泽林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我倒是有个想法，跟大家探讨一下。咱们统计下来，全市制衣工人有5000人，看着不少，但真要跟广东那边比，还是小打小闹。人家一个镇的制衣集群，动辄上万人，流水线一开，一天能出上万件衣服，咱们这点规模，怕是跟不上市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厂长：“我在想，能不能把周边县城的小制衣作坊也整合进来？那些作坊虽然设备简陋，但有些老师傅的手艺不错，工人也都是熟手。咱们统一提供原料、统一设计款式、统一销售，把规模扩起来。等布票一废除，市场需求肯定井喷，到时候咱们产能跟不上，那就白瞎了这个机会。”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江城一厂的厂长张师傅皱起眉头：“泽林同志，那些小作坊参差不齐，有的连工商执照都不全，整合进来，质量能保证吗？出了问题，砸的可是咱们江城制衣的牌子。”

    “张师傅说得有道理。”二厂的王厂长也附和，“再说了，咱们自己的厂子都吃不饱，再把他们拉进来，原料更不够了，工人工资也得多掏一笔，财政吃得消吗？”

    李泽林早料到他们会有顾虑，笑了笑：“质量问题，咱们可以派技术员过去指导，制定统一的标准，不合格的就剔除。原料的事，我跟何市长已经合计过，打算跟王部长那边再争取争取，实在不行，就先从棉布做起，主打性价比，等打开市场了再换好料子。”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询问。

    何雨柱点了点头：“泽林这个想法可行。市场经济，拼的就是规模和效率。小作坊单打独斗没出路，咱们把他们拧成一股绳，才能跟外地的大厂竞争。这事等你们从广东回来就着手办，泽林负责牵头，各厂配合。”

    见市长表了态，几位厂长也不好再反对。张师傅想了想，说道：“要是能统一原料、统一设计，我们没意见。就怕到时候订单多了，设备跟不上，老机器一天最多转八个小时，再多就扛不住了。”

    “设备的事，我来想办法。”何雨柱接过话，“我跟京城那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调一批二手的缝纫机过来，先把产能提上去。等挣了钱，再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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