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屋内的梅仲君余光扫到院外亲卫拉弓的动作,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大哥要射? 包括我? 弓箭不长眼,这一轮下来,不止屋里四个女人,连他自己都得被射成筛子。 他左手伸到后腰,从腰带暗袋里摸出一枚指肚大小的红丸。 安王府的人上个月送来的东西,说是黑药,吃了能催发全身气力,代价是半条命。 他捏着那颗丸子,手心全是汗。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弩见了光,腿站了起来,大哥已经要放箭灭口。 今晚不管杀不杀得了床上那个女人,天亮之后都没有第二条路。 拇指一弹,红丸入口。 药丸滑过喉咙,跟嚼了颗干花生米差不多。 可不到两息工夫,胸腔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炭。 一股滚烫的热浪从丹田往上冲,撞在肋骨上又弹回去,在肚子里来回搅了三四趟。 脖颈处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鼓起来,顶着皮肉往外拱,一路拱到太阳穴两侧。 眼白泛起一片猩红,瞳仁缩得只剩针尖大。 “嗬——” 嗓子里挤出一声不像人叫的嘶鸣,嘴角溢出一线黑红色的血沫。 院外,梅伯谦看到弟弟浑身抽搐,嘴里往外吐血沫子,脸色变了。 “老二,你吃了什么!” 梅仲君没有回头。 那张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跳,五官扭成一团。 梅伯谦盯着他看了两息,后槽牙咬紧了。 吃了就吃了。 疯了就疯了。 不管屋里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公主,今夜这院子里发生的事,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放箭!” 弓弦齐响。 十二支羽箭从院中射入正屋,穿过破碎的门窗,扎在墙面上、梁柱上、床板上,箭尾的雀翎还在嗡嗡地颤。 有两支从门框上方斜着飞进来,擦过诗情的头皮,钉在她身后半尺的墙砖里。 诗情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碎砖,不敢抬头。 画意蜷在墙根,用半边身子挡着顾墨璃的方向。 一支箭钉进她小腿外侧,箭杆入肉三寸,她咬着舌头没出声,血从裤腿里往鞋底渗。 青芜伤了一只手腕,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截短刃,跪在床角前头,像一堵摇摇欲坠的墙。 “再装!” 院外传来梅伯谦的声音。 第二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