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行了行了,都吃你们的吧。你们手上还有点活吧?你们吃我帮你们归纳一下!” 说着,他自己先起身,去帮一旁的新文员把两盒分类错了的旧卷重新归类。 他总是这样,别人忙不过来,他帮一把。 仿佛整个档案室里,就没有他不能替人分担一点的事。 大家也都知道老周是个老好人。可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事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谁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往往都是叫老周帮忙。 眼见天色渐渐往下沉,窗外的日头由白转黄,也到了下值的点。 档案室里的人陆续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拍了拍袖口上的灰,有人把当天誊好的文书压到镇纸底下,有人已经在盘算今晚上去哪里喝两口。 可老周却还没走。 因为临近下值前,那个新文员不慎把一卷准备明早送交的旧档次序弄乱了,急得脸都白了。若明天一早出了岔子,轻则挨骂,重则扣饷。 老周见状,二话没说便坐下来帮着他一道理。 “别急,这几卷是同一年同一类,只要看卷角编号和封皮底色,重新对一遍就行。 你看,甲字头的是外勤汇报,乙字头的是内勤调签,丙字头才是转存件,别混了。” 他说话不快,手上动作却稳。 一卷卷分,一页页理,边理边教。那新文员在旁边一边应着,一边满脸感激。 “周哥,真是麻烦你了。” 老周头也没抬。 “麻烦什么,都是一间屋里做事的。” 于是,别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还在那儿替人收尾。 等这几卷档总算重新归好类,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不少,直至将近半个时辰。 老周这才在新文员一个劲赔笑道谢声中摆了摆手,拿起自己那顶压得有些旧的帽子,慢腾腾出了门。 街上已经是傍晚光景。 老周走得不快。 他这人平日总有些弓着背,像是肩上压了太多年的东西,怎么也直不起来。 路过一间小杂货铺时,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玻璃风灯,里头摆着些针线盒、木梳、小镜子、廉价头绳,还有小孩子喜欢的玻璃珠,糖块一类零碎东西。 老周站在门外,目光落到一只小小的蝴蝶结发卡上。 那发卡并不贵重,铁皮做底,外头包着红布,边角还缀了点亮丝,一看就是哄小女孩开心的玩意儿。 老周在铺子外站了一会儿。 手已经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几张卷得发软的票子,却又迟迟没掏出来。 家里这个月米账还没全结,药钱也还欠着半截,老太太那边的眼药虽然不顶什么用了,可总归还得买着,老爷子腿脚疼,膏药也不能断。 再加上两个孩子吃穿嚼用,哪一样不是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