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窗户用厚厚的深色帘布遮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黄嵩蹲在窗边,眼睛凑在缝隙前,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将近两个小时。 他脸上带着长途监视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斜对面那栋灰扑扑的两层居民楼。 那栋楼的二楼有个用木栏杆围起来的狭窄阳台。 阳台上,按照某种特定顺序,摆放着三个半旧的陶土花盆。 房间里除了黄嵩,还有两名从南京带来的行动队员,一个靠在门边的墙上假寐,另一个坐在屋角的破椅子上,警惕地留意着走廊外的动静。 屋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以及三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浩闪身而入,又迅速将门关上。 听到动静,假寐的队员立刻睁眼,手按在了腰侧。 坐在椅上的队员也站起身。黄嵩则从窗边回过头,看到是苏浩,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迎上来,压低声音:“头儿,您来了。” “情况怎么样?” 苏浩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他走到窗边,接过黄嵩递过来的望远镜,凑到缝隙前,看向那个阳台。 三个花盆的顺序,与昨天吴俊交代的、投放假情报后应该呈现的排列,一模一样。 从昨天下午投放假情报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个小时。 “头儿,我正想去找您汇报呢。” 黄嵩脸上露出一丝焦躁和困惑,声音压得更低,“从昨天咱们让吴俊投放了假情报之后,我和弟兄们就轮流在这里盯着,眼睛都没敢多眨。 这期间,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形形色色。 我们也重点留意了所有在那栋楼附近停留或者抬头往阳台方向看的人,大概有那么七八个看起来有点可疑的。 但直到现在,那三个花盆,纹丝没动!情报……根本没被取走!” 他顿了顿,忍不住道:“头儿,您说……会不会是那个吴俊,压根就没说实话? 要我说,这杭州分站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听说吴俊还是曹站长亲自带人审的,就审出这么个不靠谱的结果? 我看,咱们干脆把吴俊提过来,亲自再审一遍! 只要落到咱们手里,就不怕他不吐实话!” 黄嵩脸上露出一抹狠色,显然对杭州分站的办事效率和可信度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苏浩没有立刻回应。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微微蹙起,在狭窄的房间里缓缓踱起步来。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吴俊的供词、死信箱的运作原理、当前异常的状况,以及杭州分站的整体环境,全部纳入考量。 吴俊会撒谎吗? 有这个可能。 但根据曹德旺提供的详细审讯记录副本,以及苏浩自己对吴俊档案和家庭情况的了解。 父母妻儿均在南京,是典型的有家室牵绊的普通队员,吴俊在已经暴露且家人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继续死扛着意义不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