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的人一听就紧张,吞吞吐吐,有的人故作镇定,说得条条是道;还有几个一看便是心里有鬼,眼神始终不肯落到盘查人身上。 黄嵩一边听,一边记录,心里也渐渐有了数。 苏浩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问人、看物、记言,眉峰微动。 心里也是越看越满意,黄嵩确实是愈发有点能独当一面的风范了。 这要是以后自己有任务离开南京,黄嵩或许能暂时接任自己的位置,稳住南京反谍局势! 而看着盘查再度开始,石場颯人与信太漣在人群中隔着几步远,极短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 甚至连眼神接触,也只是一触即分。 可彼此都从对方那一瞬间绷紧的眼角里,看出了同样的东西.....不安。 他们受过训练,也都不是第一次面对突发状况。 真到了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慌乱,越不能相互靠近,更不能频繁交换眼色。 可他们到底不是小松洋那种在情报线上沉了多年的老手。尤其是眼下这局面,已经远远超出了原本的预料。 原本乌泱泱两三百人的外来行人,被一轮一轮筛到只剩三十余个。如今那个年轻军官身边的下属,又带着人重新开始盘问,问得比先前更细、更碎。 问住处,问来历,问营生,问票据,问货路,问地方风物。 甚至还会盯着人的手、鞋底、肩背和说话时的嘴型看。 这种筛法,已经不是寻常巡警查户口那么简单了。 石場颯人脸上的表情仍旧维持得不错。 他垂着眼,像一个因无故被扣下而有些烦闷、却又不敢和军警争执的普通外地人,手掌半藏在袖中,指节却不知何时已攥得泛白。 信太漣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面上仍带着些不耐烦,偶尔还皱一下眉,仿佛只是怕耽搁了今日找活的时辰。 可实际上,他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那边每一句盘问。 “你说你从扬州过来,那扬州城南最近收什么?” “你跑脚行的?哪一家脚行?掌柜姓什么?” “说是给米行跑货,米袋平码多少斤?平码和平码不一样,你用的是哪种?” “这张票据谁开的?” “再说一遍,住哪儿?” 问得越多,信太漣心底越发沉。因为这些问题,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多难。 可若一个接一个,换着角度反复问,哪怕事前准备得再周全,也未必能始终不露破绽。 好在,黄嵩接连问了几人后,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