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可那支笔,他始终没舍得丢。 哪怕从事这行以后,按规矩,任何可能暴露来源和身份的物件都不该随身留着,他也只是把笔身上那几行日文镌刻磨损了大半。 磨是磨了,却没舍得彻底磨平。 因为那一点残余,于他而言像是旧日人生还剩下的一点念想。 而现在...... 石場颯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难道,真是那支笔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一根细针,缓缓扎进心口。 若那支笔真被人捡到,上头那些未磨干净的文字,哪怕只剩些痕迹,在反谍人员眼里,也足够成为一个方向。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悔恨交加。 蠢! 自己真是蠢! 明知这是要命的行当,却还留着那点无用的念想。 可悔恨归悔恨,他心里却又死死抱着另一层希望。 就算那支笔当真暴露了些细节,又能如何? 一支笔,终归只是一支笔。 它不可能直接指向自己的长相,更不可能凭空查出自己的完整身份。更何况他们进入南京后的伪装身份本身也经得起表面查验。 如今现场又这么多人,非本地住户成百上千,对方就算知道鸡鹅巷里混进了可疑分子,也未必就能顺藤摸到自己身上。 只要封锁不可能持续太久,只要对方没有更多证据。 这事……未必就没有机会混过去。 正想着,石場颯人与信太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相机!还有相机里的胶卷! 那里面,可是真真切切拍下了目标人物的脸。 这东西若被搜出来,什么解释都没有用。 两人眼神在混乱中迅速一碰。 没有一句话。 但到底是搭档了一段时间的同伴,只这一个眼神,信太漣就明白了石場颯人的意思。 必须立刻把东西脱手。 下一刻,石場颯人借着人群被往前推挤的机会,不动声色朝信太漣身侧靠去。 他动作极轻,像是被人潮挤得失了重心,肩膀碰了一下对方。也就在这一碰之间,那架小型照相机以及拆下来的胶卷,已被他迅速塞进信太漣手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