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主任说了,要是路上不老实交代,下一次雷,就该劈脑袋了。” 囚车里三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 一炷香都没到,市舶司郎中先破了功,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南洋银号的密押暗号,都招得干干净。另外两人一看势头不对,抢着开口,生怕自己晚说一步,脑袋就先没了。 小旗蹲在囚车旁边,一边记账一边听,嘴角压得死紧,才没笑出声。 —— 奉天殿。 三人被押进大殿的时候,满朝文武全都变了脸色。 内阁主事满身荆棘划出的血口子还没止住,兵部员外郎更是被人拖着进来的,一路留下一道血印子。市舶司郎中嘴里那几颗断牙的窟窿,看得人牙根发酸。 毛骧身后跟着两个小兵,抬着一块木板,上头摆着三条焦黑蜷曲的马腿,往殿中央一放,闷响震得满殿寂静。 有几个官员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视线撞上那三条焦黑的马腿,脑子里“咔”一声,什么念头都断了。 方才心里还揣着一点“逃得远就没事”的侥幸,此刻全被这三条烧焦的马腿钉死。 跑不掉。这个念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口,比林易那卷绢布还沉。 朱元璋从丹陛上下来,绕着那几条马腿走了一圈,又蹲下身,摸出内阁主事怀里那份烧了半截的伪造钦差文牒。 残页边角还留着焦黑的痕迹,隐能看出“钦差”两个字的轮廓。 “几百万两。”他捏着那份文牒,声调压得很低,“胡党藏了这么多年的脏银,就这么给你们……” 他没往下说,转头盯着林易。眼底翻着两种情绪,一半是惊,一半是压不住的痒。 惊,是没想到人跑出去三百里,照样能被摁死在半道。痒,是那几百万两银子,还有那本走私账本,够填多少个国库的窟窿。 “来人。”朱元璋直起身,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头,“把胡党名录取来,按图索骥,全部——” “全部处决。”他一字一字,斩钉截铁。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李善长站在原地,手指头死抠着朝服的袖口,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