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蜕茧-《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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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到足以并排行驶数辆马车的街道,用青石板铺就,平坦整洁。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高大的楼阁画栋雕梁,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酒楼里飘出的肉香,还有焚香的雅气,与城外那股子混杂着尘土和绝望的气息,判若云泥。

    张角沉默地走着,他的那身麻布百衲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路人鄙夷或好奇的打量。

    经过一处茶馆时,里面传出的几句闲谈,让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司马叔异死了!”

    “司马叔异?哪个司马叔异?他怎么死了?”

    “嗨!你连他都不知道?河内司马家的才俊,一向有贤名的那位啊!”

    “哦哦,想起来了。那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神秘和幸灾乐祸:“还能为啥?朝廷征他当钜鹿郡的太守,他不肯掏那三千万的‘修宫钱’呗!于是就自杀了。”

    “三千万?!”

    张角顿住了脚,侧着耳朵偷听茶馆里两位京爷的聊天。

    “朝廷不是说大郡交三千万,小郡交两千万吗?钜鹿郡刚遭了灾,穷得叮当响,他上哪弄那么多钱去?”

    “谁说不是呢!可圣上西园的宫殿总不能不修吧?司马叔异也是个死脑筋,先是称病不去,后来庙堂那边看他清廉,还特意给减了三百万,催他赶紧上任。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跑到孟津渡口,一碗药下去,自己给自己个体面!”

    “啧啧,可惜了,算是个好官。”

    张梁察觉到兄长的异样,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兄长,你怎么了?”

    张角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茶馆,对着那两个谈兴正浓的京城闲人拱了拱手。

    “这位兄台,请了。贫道方才听闻‘修宫钱’一事,不知可否详细说一说?”

    那两人上下打量了张角一番,见他一身风尘,穿着寒酸,其中一个撇了撇嘴。

    “你是外地来的吧?”

    不过,他似乎也乐于在这种外乡人面前卖弄自己的消息灵通,清了清嗓子,好心解释起来:

    “难怪你不知道。前不久,南宫的云台不是着了火吗?这几年的年景不好,国库空虚。常侍赵忠、张让就给圣上出了个主意,说是让天下州郡都出点钱,凑份子给圣上修个新宫殿,祈求福运,这钱,美其名曰‘圣福钱’!”

    说到这里,那人嗤笑一声:

    “圣福钱?呵!不就是修宫殿的钱嘛!不交钱,就别想当官!”

    后面的话,张角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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