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有摆防守姿势,没有沉腰坠肘,没有提气运劲。 只是双脚不丁不八,双臂自然垂在身侧,重心从涌泉穴自然上移至命门。 站桩。 和他在孟家石室里站进布帛图的那个姿态一模一样——脊椎从尾闾到颈椎一节一节自行拔直,命门处的皮肤微微跳动了一下,那条无形的线提起来了。 陈铁山没有废话。 右拳后拉,拳从腰间崩出——形意崩拳。 不是直拳,不是摆拳,是崩。 拳劲从脚后跟炸开,过膝过腰过脊过肩,在拳面接触空气的瞬间炸出一声极短极脆的音爆。 围观众人的衣袍被拳压吹得猎猎作响,站在最前排的几个武修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苏意额头前的头发被拳风吹得往后倒。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苏意胸口正中央。 撞击声不是闷响——是极沉极短的一声“咚”,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苏意纹丝不动。 脚底下的白粉圈连一粒灰尘都没扬起来。 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脚跟没有任何一个关节出现位移——不是硬扛,是拳劲进入他体内之后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处骨骼或肌肉上。 太极拳·化劲——把所有的劲力从命门导到涌泉,再从涌泉导出,灌进脚下的大地。 站桩加上化劲,两重功夫叠在一起,陈铁山的崩拳劲力在他身上连一息都没停留。 劲力从苏意后背透出,炸在他身后数丈外的一面石墙上。 石墙轰然一震,墙面正中央多了一个深达数寸的拳印,拳印边缘的石头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但苏意本人连晃都没晃一下。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前挤了半步想看清楚,有人手里的铁砂袋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脚都没反应。 刚才那个抱臂冷笑的武修把手臂放下来了,嘴微微张着,忘了合。 陈铁山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骨上泛起一片淤青——不是被反震伤,是被自己的拳劲反作用力挤出来的淤血。 他打了无数年的形意崩拳,打碎过不知道多少块铁砂袋,打穿过不知多少个试功柱,今天是第一次,拳骨被自己打青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右拳收回来,垂在身侧,抬头看着苏意。 那张被崩拳拳锋磨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不是愤怒也不是审视的东西——是认可。 “老子这辈子打崩过十个人的胸骨。 你是第一个让老子的拳骨发青的人。” 他转过身走进陈家拳馆,步伐和出拳时一样沉。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 “排位战你来。 陈家拳馆的推荐名额,老子也给你留着——你爱用不用。” 季无病在人群中看得整个人都傻了。 他见过他爹接陈铁山半拳断三根肋骨的样子,现在苏意接了陈铁山一拳纹丝不动,还把陈铁山的拳骨震青了。 他转头看向石敢,石敢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对何大壮说了句:“苏意站的那个桩,比铁骨城的铁板还硬。” 何大壮没说话,他正在低头看自己的断灵石指虎——指虎内侧的涂层在刚才攥拳攥得太紧时磨掉了一层粉末。 赵独锋抱着手臂靠在街角的墙上,独眼里映着陈家拳馆门口那个白粉圈。 她没有笑,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她知道苏意刚才不是硬扛,是把陈铁山的拳劲全部引入了脚下的大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