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车子出了平城主城区,沿着省道一路往东南开。 两边的楼房逐渐变矮,水泥路面变成了柏油路,再往后就是土路。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和平村村口。 赵阔付了车费,拎着酒下车。 村头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冠比十年前又大了一圈,枝叶撑开来,底下能遮出一大片阴凉。 阴凉里,七八个老头围坐在石桌旁。 棋盘摆在中间,两个人对弈,剩下的支着胳膊在旁边当观众。 赵阔大老远就认出了其中一个。 正是他的岳父——慕容赋! 而此时慕容赋正拍着大腿,完全看不出来这位曾经是炎黄学府的教授,一脸蛮横的冲对面那个老头嚷嚷。 “你走这步车,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老许你下了四十年棋,还是这臭棋篓子水平!” 对面的老头也不甘示弱,唾沫星子喷了慕容赋一脸。 “你少来!你那炮架在那有个屁用!” “你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货!” 两个老头为了一步棋吵得不可开交,旁边的老头们也分成两派,各自帮腔,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赵阔站在外围,没出声。 拎着酒瓶,就这么静静看着。 战场上待了十年,见过的生死太多。 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但看着这帮老头为了一步棋能吵上半天,他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该有的样子。 也是他们拼死换来和平的意义! 少有所依,老有所养,百姓安宁! 太阳越爬越高。 快到正午,日头毒辣起来,晒得石桌都烫手。 “行了行了,不下了!” “下午再来,我非将你个老东西的军不可!” 老头们骂骂咧咧地散了场,揣着蒲扇,慢悠悠地往各自家里晃。 慕容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老骨头咔吧咔吧响了几声。 他转过身,脚步突然顿住。 赵阔就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拎着一瓶小村长,冲他咧嘴笑。 慕容赋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这丝意外来得快,去得更快。 只见慕容赋冷哼一声,下巴往上一抬,顿时又恢复了之前蛮横的状态: “活着回来了?” 赵阔点头: “回来了。” 慕容赋把蒲扇往腰上一别,眯着眼又打量了赵阔几息。 “那婉儿的仇,报了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