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唐门与暗河的局,终于崩了。 不是一点点崩。 而是从苏白那道隔空而来的青色剑芒斩断千蛛引开始,整张原本还勉强撑着的杀网,便像被人从最关键的筋骨处一刀切断。 内宅失手。 两名暗河主事身死。 唐门阴柔中年男子双臂被废。 最后那一道本该要雷千虎半条命的杀招,也被青莲剑仙隔空一剑生生斩灭。 到了这一步,谁还看不出今日谁输谁赢,谁才是真的笑话? 于是,演武场上剩下的暗河杀手最先乱了。 他们本就是拿命吃饭的人。 命都快没了,自然跑得最快。 一道道黑衣身影借着混乱遁向高墙、侧门、席间阴影,可这一次,雷家堡和群雄已经彻底反应过来,又怎会再轻易放人? 雷千虎立于主台之前,哪怕毒势未尽,周身雷意仍旧轰鸣不止。 他一掌拍出,雷光如瀑,直接把一名刚刚翻上墙头的暗河杀手劈成焦尸。 “一个不留!” 这位雷门宿老的声音带着劫后余怒,更带着一股几乎压不住的杀意。 今天若不是青莲七席在这里。 若不是内宅那边雷无桀、唐莲和司空千落拼死拆局。 若不是青莲剑仙最后隔空那一剑—— 他雷千虎,现在就算不死,也已经废了。 雷家堡英雄宴,更会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血色笑话。 想到这里,雷千虎眼中的雷光便更盛三分。 唐门那边则更乱。 许多原本还只是奉命行事的唐门弟子,此刻脸色都白了。 他们也许知道门中有图谋。 也许知道今日宴席不会太平。 可他们没想到,事情会直接闹到与暗河合流、毒杀雷家宿老、围杀群雄这一步。 这已不是江湖争斗。 这是把唐门千年声名,一把推到火上去烤。 “长老!” “怎么办?!” “我们还打吗?!” 一名年轻唐门弟子看着双臂尽废、倒在席间血泊中的那位主事,声音都变了。 而他身旁一位年长些的唐门高手死死咬牙,眼神却也在乱。 打? 怎么打? 暗河的人在跑。 雷家堡的人在疯。 雪月城那边青莲七席刚刚合力斩了一位暗河主事,唐莲又翻手压着唐门暗器线打。 最可怕的是—— 青莲剑仙虽然人未到,可那一剑已经到了。 谁敢保证,没有第二剑?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唐门众人心中那点强撑起来的狠劲,瞬间就被浇散了大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退。 不是有章法地退。 而是各自找活路。 可他们一退,演武场上留给青莲七席的空间便更大了。 雷无桀冲得最猛。 刚才苏白那道隔空一剑,像是直接把他体内那团火又重新烧旺了一层。 他提着剑,在席间穿梭,专找那些还敢负隅顽抗、或者试图趁乱逃走的暗河杀手和唐门死硬派下手。 “站住!” 一名唐门弟子刚翻过一张倒塌的长桌,便听见身后风声骤近。 他脸色一变,回头便是一把毒砂撒出。 雷无桀不退反进,脚下一踏,剑锋如火中一点寒星,直接穿过毒砂的缝隙,一剑点中那人肩井。 那唐门弟子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当场垂下。 雷无桀没有下死手。 而是反手一脚把人踹回雷家堡弟子阵前。 “这个活的!” 雷家堡弟子一拥而上,当场将其按住。 另一边,无双六剑散开,像一张不大却极准的网。 他的剑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专门断退路、断手脚、断暗器。 一名暗河杀手刚从高台阴影里窜出,想借乱遁向外墙。 飞剑已至。 第一剑斩断他腰间绳钩。 第二剑钉碎墙边踏脚石。 第三剑擦着他咽喉飞过,硬生生把人逼停在原地。 那杀手满眼惊惧,刚想换方向逃,第四剑已从他膝弯后穿过。 扑通一声,人直接跪进血雪里。 无双站在远处,眼神认真而冷: “再跑。” “断另一条腿。” 那杀手脸色惨白,再不敢动。 无双这一路出手看似不如雷无桀那般热烈扎眼,却更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他太稳了。 稳得像每一剑都早就知道你下一步会往哪里走。 而这种稳,正是得了一线白玉京之后才慢慢长出来的东西。 无心则像游走在乱局中的一道白影。 谁最想跑,谁心里杀意最重,谁还藏着后手,他都像能一眼看透。 有几个伪装成重伤者、想趁雷家堡弟子靠近时暴起杀人的暗河杀手,几乎都是刚一动念,便被无心轻轻一声“施主,别装了”给戳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