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七日清晨,青莲酒池终于成了。 天还未大亮,苍山云海仍在翻涌。 青莲剑阁后方的酒池边,却已经站满了人。 雷无桀最早到。 原因很简单。 他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梦里不是青莲酒池开了,就是自己偷喝被苏白挂到问剑阶上吹风。 醒来后,他索性不睡了,抱着剑蹲在酒池旁。 无双第二个到。 他比雷无桀安静得多,只盘坐在池边,闭目感受酒池中一缕缕升腾起来的青莲酒意。 无心第三个到。 他手里仍拿着那瓶忘忧酒,笑眯眯地看着池中青莲,轻声道: “今日酒成,倒像佛门开坛。” 萧瑟第四个来。 手中抱着账册,眉眼间带着一点没睡好的困意。 他昨夜记录酒池变化到后半夜,原本打算睡一会儿,结果雷无桀半夜跑来问“青莲酒池会不会自己溢出来”,把他吵醒后就没能再睡着。 所以此刻,他看雷无桀的眼神格外冷。 雷无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叶若依也来了。 她今日气色比初入雪月城时好了许多。 虽仍显纤弱,却已不再像被风一吹便要散去。 她站在青莲玉枝旁,望着酒池中央那朵完全成形的青莲虚影,眼中带着几分真实的期待。 百里东君来得最急。 几乎是踏着云海冲过来的。 人还没落地,声音先到了: “开了没?” “酒开了没?” 萧瑟抬眼: “你再急,也不是第一杯。” 百里东君身形一僵。 他昨夜被苏白一句“偷酒嫌疑最大,最后喝”打击到现在。 “我堂堂酒仙,竟然最后喝。” “这合理吗?” 无心微笑: “很合理。” 雷无桀认真点头: “苏哥说了,你嫌疑最大。” 无双补充: “风险最高。” 百里东君看着这三个小的,顿时气笑了。 “好好好,一个个都学会编排我了。” 萧瑟淡淡道: “不是编排,是记录事实。” 百里东君:“……” 他突然怀疑萧瑟这个账房先生,可能比苏白还难缠。 司空长风也来了。 他今日难得没带卷宗,显然是知道青莲酒池成酒,对青莲剑阁意义不小。 唐莲随他一起,站在不远处。 最后来的,是李寒衣。 她来得很安静。 白衣,面具,铁马冰河。 一如往常。 只是当她走近酒池时,所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原因也很简单。 昨夜,苏白说了。 第一杯酒,给她。 而此刻,苏白还没来。 百里东君看了看李寒衣,又看了看酒池,终于没忍住: “寒衣,你真要喝第一杯?” 李寒衣淡淡看他: “与你何干?” 百里东君叹道: “与我关系很大。” “我从昨夜痛心到现在。” 李寒衣冷声: “那你继续痛。” 百里东君:“……” 雷无桀差点没笑出声。 师父还是师父。 这时候,酒池中的青莲虚影忽然轻轻一震。 一股清而不淡、温而不烈的酒香,自池中缓缓升起。 原本只是淡淡酒意,此刻终于像真正成了酒。 那香气不霸道,却极有层次。 初闻像清晨竹露。 再闻像月下莲开。 细细一品,又像一缕剑意被酒意化开,不伤人,却醒人。 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百里东君脸上的玩笑之色也彻底消失。 他低头看着酒池,眼神亮得惊人。 “成了。” “真成了。” “这酒……” 他声音都低了些。 “不是凡酒。” 苏白的声音此时才从众人身后传来。 “当然不是。” 众人回头。 只见苏白一袭白衣,腰间挂着紫金酒葫,步子懒散地走来。 他像刚醒。 头发还带着一点没束好的松散。 可当他走近青莲酒池时,池中那朵青莲虚影竟微微一亮,像是回应主人。 苏白走到池边,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百里东君听见这两个字,眼睛更亮。 能让苏白说不错,那这酒是真的不错。 苏白抬手一招。 酒池中央,一缕青莲酒液缓缓升起。 酒液清透如玉,却带着极淡青光。 在空中凝成一只小小酒杯。 杯身由酒意化成,杯中盛着第一口青莲初酿。 所有人都看着那杯酒。 百里东君喉结动了动。 雷无桀眼睛都快贴过去。 无双认真地屏住呼吸。 无心眸光含笑。 萧瑟也放下账册,神色郑重。 叶若依更能感觉到,那杯酒中蕴含着极温和的生机。 只有李寒衣,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动。 但她握剑的手,轻轻紧了一下。 苏白托着那杯酒,走到她面前。 “护阁大人。” “第一杯。” 李寒衣抬眸看他。 隔着面具,那双眼仍旧冷。 “你真给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