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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握着三尖两刃刀，看着远方那片破碎的虚空。他见过圣人，见过圣人化身，见过无数大能斗法，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圣人化身炼成丹药吞入腹中，将另一个圣人化身一箭射爆。

    那人太恐怖了。

    杨戬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哪吒站在他身旁，双腿微微发抖，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那道漆黑的长箭，贯穿云中子，撕裂盘古幡，射爆玉虚道人。

    云中子漂浮在虚空中，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迷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着玉虚道人陨灭的方向躬身一礼。

    “元始天尊，贫道一身功德之体已破，从今日起，三界六道之中再无阐教云中子，只有那向往自由的红云道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那一片虚空。

    红云道人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沾满阐教因果的手，此刻只剩下满手血污，却前所未有的干净。

    功德金光碎了，福德之体破了，可他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轻盈。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今日方知我是我。”

    红云道人长笑一声，下一刻转了遁光，朝着五庄观遁去。

    ......

    虚空中，破碎的星辰还在漂浮，灭世神火的余烬尚未熄灭。

    李长生转过身，那道赤红的竖眼缓缓转动，目光落在界海边缘的两个人身上。

    哪吒和杨戬同时一僵。

    哪吒手里的火尖枪差点没握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往杨戬身后缩了缩，压低声音道：“杨戬大哥，你修为高，你先上，我给你断后。”

    杨戬板着脸，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第三只眼金光乱闪，额头冷汗涔涔。

    “你是三坛海会大神，冲锋陷阵的事当然你上，大哥给你压阵。”

    哪吒急了：“我小老弟，你大老哥，哪有大哥让小弟冲锋的道理？”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就在他们争论谁先上的时候，那道赤红的竖眼缓缓闭合，黑袍翻涌，灭世黑莲旋转，李长生的身影在虚空中渐渐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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