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徐州城南,铜山县境内。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设在一座旧盐商大院里,青砖灰瓦,门头上的木雕被炮弹震掉了半边,用几块木板钉了个十字架在头顶,远看像座教堂。 参谋长徐祖贻正在院子里看地图,有人从外面小跑进来。 “报告参谋长!城南哨卡来电,暂编独立旅先遣人员已抵达外围,请求入城报到!” 徐祖贻放下铅笔,抬腕看了眼手表。 一月五日,上午九点。 李长官给陈宇的命令是十日内抵达,从上月下旬二十七日算起,最后期限是一月六日。 提前了一天。 “人到了?”徐祖贻走到院门口,“多少人?” “先遣人员报称,全旅现有兵力三千七百余人,旅级编制框架已经搭好,并在城南十五里处集结待命,等候战区指定营地。” 徐祖贻的手停在半空。 “多少?” “三千七百余人。” 徐祖贻沉默了两秒。 他是看过统帅部发来的备案文件的……暂编独立旅,归入第五战区,扩编补给自筹,兵员自筹。 说白了就是一个空壳番号。 打完南京保卫战,再经历九天行军,当初也就一个团的编制,算上里面的加强营满打满算两千出头,穿越日军封锁区,不但没减员,反而多了将近两千人? “另外……”传令兵犹豫了一下。 “说。” “独立旅先遣人员还带来了一批物资,说是沿途缴获的日军辎重,其中有六箱急救药品,旅长命令全部上交战区长官部。” 徐祖贻这下彻底愣住了。 药品。 整个第五战区最缺什么? 不是枪,不是炮,甚至不是人。 是药。 川军、西北军、粤军,这些杂牌部队从各自防区赶来,后勤线拉了上千里,补给断断续续。 伤员躺在野战医院里,没有消毒药水,没有止血绷带,军医只能用烧过的剪子剪破布条,用盐水代替酒精。 上个月,一个川军团因为伤口感染,一周内非战斗减员六十多人。 六箱急救药品,在后方可能不算什么。 但在徐州,这是命。 “你确认是药品?”徐祖贻追问。 “确认,先遣人员说是从日军第十三师团辎重联队的补给车队上缴获的。” 徐祖贻转身大步往里走。 “我去禀报长官。” …… 后院书房里,李宗仁正坐在桌前看电报。 桌上摊着十几份各部队发来的战报和求援电,十有八九是要人要枪要粮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