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车上绑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身上还穿着绸面长袍,只是袖口破了,左边脸颊肿得老高。 赵秉坤。 中阳维持会会长。 他在赵家堡被堵住时,正带着金条和家眷准备逃往文水。 特战队从他家后院地窖里搜出八箱现洋、两箱烟土,还有一本维持会征粮账册。 陈宇翻了两页账册。 上面记得很细。 哪村出了多少粮,哪户交了多少银元,谁家因拒绝交粮被列为“抗日嫌疑户”,后面甚至标着抓捕、没收、焚屋。 “赵三才呢?” “扣在文水东面的刘家庄。” 庄远递上一张电报:“当地百姓听说抓住了他,已经把庄子围了。属下留下一个小队,按师座的命令,就地筹办公审。” 陈宇合上账册。 “做得好。” “先让赵秉坤吃饭。” 庄远愣了一下。 赵秉坤也抬起头,眼里多了一丝侥幸。 “师座……” “别想多了。”陈宇扫了他一眼,“不让你饿着上台,免得有人说我们屈打成招。” 赵秉坤脸上的那点喜色顿时僵住。 …… 上午十点。 中阳城南的打谷场已经挤满了人。 城里百姓,周边村民,还有不少从十几里外赶来的苦主,把打谷场围得水泄不通。 临时搭起的木台上,赵秉坤和三十一名治安队头目跪成两排。 另有九人被单独绑在右侧。 这些人有赵秉坤的侄子、外甥、账房和护院。 他们平日仗着维持会的势,在中阳一带征粮抓丁、霸占田产。 赵明抱着厚厚一摞案卷走上木台。 王祥站在台下,独立营负责维持秩序。 新编第43师的人只守外围,没有拿枪逼着百姓往前站。 赵明展开第一份材料。 “民国二十八年六月,赵秉坤带日军进入下枣林村,以私通抗日武装为名,抓走村民七人。次日,七人尸体在村外河沟发现。” “同年八月,强征军粮三千七百斤。王家沟村民王有田拒交,被治安队打死,房屋焚毁。” “十月……” 一桩桩罪行念出来。 台下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低头抹泪,有人攥紧拳头,也有人死死盯着木台,却始终没有开口。 赵明念完材料,向前走了一步。 “有苦主愿意当面作证吗?” 打谷场安静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