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城门口。 检查站哨兵拦住了前面那群溃兵。 “番号?” “三十七大队,第二中队!”打头的日本兵嚷嚷着,“林田少尉的中队!少尉阵亡了,我们是从北坡逃出来的!” 哨兵登记,放行。 下一批就是庄远这组。 哨兵抬手拦住:“番号?” “三十七大队,大队部通信班。”庄远开口,日语流利,带着关东口音的浊化发音。 他刻意让声音嘶哑,像是喊了一整天的人。 哨兵打着手电照了一圈。 各个灰头土脸,眼神疲惫,标准的败兵相。 “证件。” 庄远伸手往胸口口袋里摸,动作自然地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懊恼的表情:“山上跑的时候丢了。支那人炮弹把我们通信车炸翻了,什么都没了。” 哨兵犹豫了。 今晚回来的溃兵里,十个有八个说证件丢了,总不能不放进去。 他正要挥手放行——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城门里传出来。 庄远的脊椎一僵。 河野。 旅团参谋长本已跟着越生走远了,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 他站在城门洞里,裹着一件不知道从谁身上扒来的军大衣,脸上的伤口贴着一块纱布,目光阴沉地扫过检查站。 “大队部通信班?”河野走近两步,手电光扫在庄远脸上,“通信班班长是谁?” 庄远眼皮都没动一下。 “山本伍长。” 这个名字是真的从战场上一具尸体的证件上看到的,赌的就是河野不可能记住一个通信班伍长的全部信息。 河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 庄远身后,马广林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腰间。 十一个人的手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移动。 庄远没有回头,左手垂在体侧,食指微微勾了一下。 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河野还在看他。 就在这时,东面山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 “旅团本部!我们是三十九大队的!有伤兵需要救治!” 五六个真正的日军溃兵连滚带爬地跑到检查站前,打头的一个军曹满脸是血,右臂吊在胸前,嘶声叫着:“河野参谋长!是河野参谋长吗?第三十九大队第一中队残部十七人,在野鸡岭东麓突围时与大部队失散——” 河野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他转身面对那个军曹,皱眉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汇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