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庄远赶着骡马车,在距检查站二百米时就开始骂骂咧咧。 “操他娘的,这破路颠得老子屁股都裂了……” 他嗓门大,满嘴粗话,一口绥远腔,吐字含糊带着痰音。身上那件皮袄油光发亮,散发出一股陈年不洗的酸臭味。 伪军被他的声音惊醒,端起枪:“站住!干什么的?” “贩皮子的!”庄远跳下车,堆着笑脸凑过去,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长官,抽一根?这可是绥远带来的上好烟丝。” 伪军接了烟,夹在耳朵上,伸脖子往车上看。 “掀开。” 庄远麻利地掀开油布。 一车皮毛,堆得乱七八糟,最上面几张兔皮半干不干的,散着股腥气。 伪军捂了下鼻子,没有深翻。 但后面那个日军伍长站了起来。 庄远余光扫到了。 他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距离贴身藏的驳壳枪只有三寸。 此时日军伍长已经走过来,叽里呱啦说了两句日语。 伪军对着日军伍长一脸谄媚,转脸看向庄远却是横眉冷对,翻译道:“太君问你,通行证呢?” 庄远从棉袍内袋摸出一张折得发黄的纸,双手递过去,腰弯得比伪军还低。 那是周仲安交通站搞来的通行证。 证是真的,章也是真的。因为这是从汾阳维持会偷出来的空白证件,填了假名字。 日军伍长接过来看了几秒。 庄远的呼吸平稳如常。 身后车上坐着的“伙计”们也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人还在啃干馍。 但每个人的手都离武器不超过两秒。 日军伍长把通行证扔回来,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庄远接住证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哈腰。 赶着骡马车过了木栅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直到检查站消失在身后三百米开外,他才收起笑容。 “第一关,算是过了。” …… 同一时间。介休方向。 马广林的“收粮商队”从另一条路进入日占区。 他的伪装更讲究。 雇了两个真正的本地脚夫赶车,自己坐在车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把折扇……虽然五月的天还用不着扇子,但这是晋商粮贩的标配做派。 过灵石检查站时,日军盘问得更仔细。 一个曹长绕着车走了两圈,还用刺刀挑了几袋“粮食”。 马广林面不改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