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火车哐当、哐当,平稳又枯燥地往前行驶。 暮色压过地平线,窗外的景色渐渐褪去人烟。 火车轨道所在的地方,大多是城市之间荒芜苍茫的荒山,连绵向远方。 车厢里亮起昏黄的白炽灯,光线柔和偏暗,落在人的脸上,磨去了白日里所有锋利棱角。 周围的乘客大多神色恹恹靠着歇息,低声交谈的人寥寥无几。 嘈杂声慢慢褪去,只剩下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沉闷又安稳。 高崇安穿着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依旧挺拔,哪怕是在狭小的火车车厢里,也难掩军人刻在骨子里的端正。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暗色土地上,侧脸线条冷硬利落。 郎秋月坐在对面下铺,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这时,一名列车员轻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客气询问:“这位同志您好,前面车厢有位腿部残疾的乘客,一路挤着硬座实在吃不消。我们想给他调配一处硬卧铺位,不知您是否愿意让出位置?” “没问题,让他坐我这。”高崇安没有半分犹豫,一口爽快应下。 这人向来面相冷傲,不苟言笑,看着生人勿近,心肠却很热忱。 不仅愿意让出位置,还主动和列车员一起扶着那名拄着拐杖的大叔走了过来。 那人腿脚不便,身上简简单单,连件保暖的薄毯都没有备上。 高崇安再次的,没有丝毫迟疑,干脆把自己铺好的床单和铺盖一并让了出去。 那位残疾大叔看着就是个老实朴实的人,攥着拐杖不停向高崇安道谢。 “同志,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腿脚,一路熬下去实在太难了。” 高崇安淡淡摆了摆手,没多言语,自然而然落座在郎秋月身侧。 残疾大叔不清楚两人关系,生怕占了床铺耽误高崇安休息,连忙诚恳提议:“同志,要不咱俩换着睡,这床铺一人睡半宿,我可不能一直占着。” “大哥,您不用这么客气。”郎秋月眉眼柔和,淡淡笑着开口,“我们是两口子,他睡这方便。”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进高崇安耳朵里,格外悦耳动听。 他眼底微动,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弯起,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浅笑意。 郎秋月顺势从茶水台下方拎过黑色行李包,从中取出几块粗粮饼子,还有两个油润的咸鸭蛋。 不等高崇安开口,她先挑出两块饼子、两个咸鸭蛋,递到对面残疾大叔面前。 残疾大叔又惊又喜,连忙摆手道谢:“大妹子,这可使不得!太麻烦你了,我出门仓促,确实没带什么吃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