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听到她的声音还算和蔼慈祥,纪冬梅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没好气地冲着大妈来了一句:“你这麻子脸,也太丑了!” “哈哈哈!”麻脸大妈爽朗一笑,一点都没带生气的,“所以大家都叫我麻脸大妈的嘛,你也跟着这么喊就是了。” 纪冬梅撇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你这脸是油炸的吗?” “哎呦呦,我们小时候吃两滴油都是过年了,哪有福气被油炸,这是生了天花,虽然留了满脸的麻子,没死就是我命大。你别看这麻脸不好看,我说亲那会儿十里八乡多少后生子都求上门来要娶我!” “吹牛吧你!” “那还真不是我吹,生过天花的人命大,再加上我这大个头,长胳膊长腿的,比后生子还能出力,工分挣得也比别人多,哪家不想娶?” 麻脸大妈一边笑呵呵说笑着,一边让纪冬梅进里屋看看。 虽然纪冬梅说话不客气,大妈也只当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压根没往心里去,更没和她计较。 纪冬梅仔细看了看房间,心里其实很满意。 至少比秋天到农场调研的条件好太多了。 可她这一阵子骄矜惯了,总觉得说句夸赞、感谢的话,就让自己没面子了。 于是绷着劲,一副还不太满意,却也勉强接受的样子,“唉,只能说凑合着住!” 听到这话,大妈和何麦冬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僵着,心里的那股热情劲也一下就凉了。 本来,这一阵子,郎秋月他们三个从城里来的专家,真是让镇里的人开了眼界,真正见识到,用科学的方法真的能把地种的更好。 她们都很感谢郎秋月他们,心里一直惦记着怎么好好回报。 可是这青黄不接的季节,也拿不出好吃好喝。 大妈和何麦冬知道纪冬梅也是农科院的,那是满腔热情,想着一定要招待的让她满意。 没想到,说起话来一点都没礼貌,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看不起人的那股劲。 何麦冬当时就小声抱怨着:“这个真是和那几个专家一起的?怎么提溜个蒜瓣脑袋,说话不知好歹的,这么招人烦?” 大妈悄声劝她:“行啦!这和在国营商场里买苹果一个道理,一堆好的里面,总要搭几个虫咬破洞的,哪能全是好的?” 何麦冬听她妈这么说,才压下不满。 可不一会儿纪冬梅出来的时候,注意到坐在门口的奶奶,再看到奶奶手里夹的烟,嘴里吐的烟雾,又开始噘嘴不满了,“哎呦,这么大的烟味,真呛人!” 大妈还是笑着搭话:“这是我婆婆,从小家里是种烟叶的,传得我们家人都爱这一口。马上七十岁的人了,耳朵背,说了也听不到,我这就扶着她洗漱睡觉,她躺到床上睡觉就不抽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