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只管吃,怎么说就看你的了!” 院门外,武勤带着几个小伙子挨家挨户地喊着:“快快快,各家各户都出男人来,都把铁锹带上,把煤渣扔卡车上,准备好去抗洪!” 屋里的几个人砸核桃都没关门,仍由春雨清新的气息飘进屋里,所以院门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周秀芳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还要抗洪?” “唉!我们这地方咋说呢?前面是一片戈壁滩,常年干旱,除了扎扎刺什么都长不出来。所以我们天天盼着下雨,把这干巴巴的戈壁滩好好浇灌浇灌。可是再往前就是南山,南山顶上有常年不化的积雪,只要一下雨就会把积雪融化,特别容易引发洪水。 你别以为洪水正好灌溉在戈壁滩上,能把那片荒地滋润一下,想都别想,根本没有的事。洪水从那一过,就奔着镇上来了。 所以每次下雨,镇上都得组织人提前去抗洪,真等洪水过来,就麻烦了!” 周秀芳人都听傻了,她从小就生活在川蜀,她真的以为洪水到了戈壁滩,水全都会被干涸的土地吸收。 没想到,那么大的戈壁滩根本就挡不住洪水。 郎秋月看周秀芳傻愣愣地没转过神来,轻声提醒着:“这个地理知识是学过的,要在戈壁滩上种满苗草树木,才能留得住水土。” 周秀芳想了想,眉头紧锁在一起,满脸愁容的:“戈壁变良田,那得猴年马月?” 崔秋菊笑了笑:“也快!咱整个子河市,咱这花园镇和各个连队,不都是从戈壁滩上一点一点变出来的?” 周秀芳满脸敬佩,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能茫然地看向屋外的雨。 瞬间,大家都安静着不说话,一起神色复杂地看着屋外,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郎秋月轻轻叹了口气:“唉,真是矛盾,盼着痛痛快快下一场雨,浇灌地里的苗木,盼着它们好好长,到了秋天能有个好收成,可又怕雨势太大引发山洪,给附近的人家带来危险。” 崔秋菊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低声附和:“可不是嘛,在这戈壁滩上讨生活,实在不容易。” 男人们都出去抗洪抢险,家里的后方,就留给了女人们。 头遍鸡叫的时候,崔秋菊就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又套上雨鞋、披上雨披。 她尽量放轻动作,可还是免不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郎秋月睡觉浅,一下就醒了。 她拧亮手电扫了眼枕边的手表,才五点多。 披上外衣,握着手电走到外屋:“秋菊姐,这么早你要去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