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郎秋月她们一起刚吃完晚饭,屋里灯泡忽明忽暗闪了两三下,紧跟着整片屋子一下断电,四下瞬间陷入黑暗里。 崔秋菊很麻利地从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灯碗点亮。 碗是粗瓷的,里面有半碗剩菜籽油,灯绳则是浸泡在菜籽油里的纳鞋底的粗棉绳。 火苗点燃后微微晃动着,只漾开一小簇昏黄微弱的光,堪堪笼住面前的一方小饭桌。 两个小姑娘趴在桌边,摊开作业本,握着钢笔埋着头,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作业。 灯芯燃着,油烟混杂着菜油厚重的气味四处飘散,呛得两个孩子眼眶发红,眼泪都流下来了。 郎秋月看在心里难受,手往布包里一探,借着遮挡从随身空间拿出一捆整齐绑好的蜡烛。 “早就料到农场这边经常停电,我这次来特意备了些蜡烛,点这个亮堂些。” 崔秋菊下意识摆手推辞,语气满是局促:“这可使不得,我们家丫头粗养惯了,哪配得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是我自己闻不得这股油烟,熏得胃里犯恶心。”郎秋月故意找了个借口,说着就拿着蜡烛凑近油灯,就着油灯的火苗把蜡烛点燃。 随便就吹灭了那盏呛人的油灯。 她滴了几滴融化的蜡油在饭桌上,稳稳地把蜡烛粘好固定。 烛光瞬间铺开一片柔和清亮的光,两个小姑娘紧绷酸涩的眼睛终于放松下来。 不会再被油烟熏得不停流眼泪。 崔秋菊看着烛光浅浅一笑,她不是舍不得让女儿用好东西,只是天生不肯占别人的便宜。 没法心安理得收下郎秋月的好意。 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加挂在心上,总觉得欠了人情,得想办法找机会偿还。 不然心里就一直悬着惦记着,总是不安得很。 闲着也是闲着,郎秋月拿出核桃,借着蜡烛光,跟周秀芳轮流拿榔头砸。 没多大功夫就砸出满满两碗核桃仁。 有时候榔头没对准,直接砸在核桃仁上,反倒把核桃的香味全砸出来了。 狭小的屋里到处都是好闻的核桃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写作业的两个小姑娘鼻子灵得很,早就闻到味儿了,馋得不行,隔三岔五就扭头往她们这边看。 “别写啦,吃点核桃补补脑子,歇会儿再写。”郎秋月说着,把装满核桃仁的瓷碗端到俩孩子跟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