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本宫知道了。此事切勿外传。明日,你让王内侍安排,本宫……想去看看沈尚服。” 长孙皇后(林辰) 决定亲自去探查。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沈尚服身上,或许有连接“玄蛛”宫廷旧事与那个梦魇中怨毒女子的关键线索。 “可是娘娘,您的身体……” “兰”担忧。 “只是去看看,不碍事。” 长孙皇后(林辰) 坚持。身体的虚弱固然是阻碍,但被动等待,只会让局势更加不利。他必须主动去挖掘线索,哪怕只是微小的进展。 “兰”见他意决,只得应下。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节奏特殊的叩门声,是“梅”的暗号。 “‘梅’?进来。” 长孙皇后(林辰) 精神一振。通常“梅”深夜来报,必有要事。 “梅”悄无声息地闪入,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风霜与凝重,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奇异的亮光。她快步走到榻前,单膝跪地,低声道:“娘娘,西边有消息了!” 西域!秦琼!侯君集! 长孙皇后(林辰) 心头猛地一跳,强撑着坐直了些:“快讲!” “并非使团直接传回。是安西都护府派出的接应哨探,在帕米尔边缘一处废弃的烽燧,发现了我们留下的特殊联络标记,并在标记附近,找到了这个。”“梅”从贴身衣袋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仅有拇指大小的物件,小心呈上。 油布展开,里面是一枚沾着暗褐色污渍(似是干涸的血迹)、颜色黝黑、非金非石的薄片,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烧灼的痕迹。薄片上,以利器刻着几行极小的、歪歪扭扭的汉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其匆忙或艰难的情况下刻就: “圣殿确在,地宫深险,守卫非人。遇伏,伤亡过半,余者被困。侯闯入地宫深处,生死不明。发现血池、祭坛、及……大量前隋皇室与西域诸国秘档。疑此非单纯邪教,更似……前朝余孽与西域势力合谋复辟之据点!大祭司或为隋室遗孤,与突厥、昭武皆有勾连。速援!若半月无新讯,则……秦。” 是秦琼的笔迹!虽然潦草,但那股刚毅之气犹在!他还活着!至少,在留下这讯息时,还活着! 薄片上的信息,简短,却字字惊心! “圣殿”确实存在,而且守卫“非人”,结合之前遭遇的白袍守卫,显然绝非寻常军队。使团遭遇伏击,伤亡过半,剩余的人被困。侯君集闯入了地宫深处,生死不明——这与之前预感的“疯狂闯入”吻合。 而最关键的是,秦琼发现了“血池、祭坛”,以及——“大量前隋皇室与西域诸国秘档”!他怀疑“玄蛛”并非单纯邪教,而可能是“前朝余孽与西域势力合谋复辟之据点”,大祭司的身份,或许是“隋室遗孤”,且与突厥、昭武九姓有勾结! 这个推测,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许多迷雾! 是了!“玄蛛”对大唐宫廷的渗透、对皇室的恶意、对“龙气”的觊觎,如果背后是前隋复辟势力,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们利用西域邪教的外壳,网罗对大唐不满的势力(如部分失意官员、与隋室有旧的家族、乃至西域某些希望中原动荡的部落),以邪术、毒药、香料为手段,从内部瓦解大唐,最终实现复辟!其根基在西域,既有地理隐蔽之利,又可借助西域、突厥之力。所谓的“圣火”、“圣子”、“宿慧”,或许只是他们用来凝聚信众、实施阴谋的理论工具,其核心目的,始终是政治权力! 那么,沈尚服、韦贵妃、杨妃,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尚未暴露的人,是否也与这前隋复辟势力有关?沈尚服字迹出现在那邪法羊皮上,是否暗示她本就是前朝旧人,或与之前隋有某种关联?梦中的怨毒女子,是否也与前隋有关? 还有那神秘的黑衣斗篷人……他(她)能破坏“玄蛛”邪阵,熟知其手段,却又似乎独立于“玄蛛”之外。会是前隋内部不同的派系?还是西域与“玄蛛”敌对的势力?亦或是……与“玄蛛”有血仇的第三方? 无数线索与猜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层层扩散,彼此碰撞、交织,指向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的阴谋网络。 长孙皇后(林辰) 捏着那枚染血的薄片,指尖冰凉。秦琼他们还被困在帕米尔的“圣殿”之中,生死悬于一线。侯君集孤身闯入地宫深处,更是九死一生。而长安这边,危机虽然暂时缓解,但余毒未清,内鬼可能仍在,新的威胁或许正在酝酿。 “这讯息,陛下可知?” 他问。 “奴婢得到后,已第一时间密报王内侍,想必此刻……陛下已经知晓。”“梅”答道。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是李世民来了。他显然也是刚从寝处惊起,只披了件外袍,头发未束,脸上带着与皇后相似的震惊、后怕,以及一种被深深触怒的冰寒。 “皇后!” 他几步抢到榻边,先握住皇后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冰凉,眉头紧锁,但随即目光便落在皇后手中那枚染血薄片上,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你也看到了?” “是,陛下。” 长孙皇后(林辰) 将薄片递给他,“秦将军吉人天相,定能化险为夷。只是这讯息所言……若为真,则‘玄蛛’之患,更甚于先前所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