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大夫,怎么会。 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公事公办地合上病历,说报告单上写得很清楚,你们自己看。 说完推了推眼镜,叫了下一个号。 两人走出诊室,谁也没说话。 北城医院门口有个小公园,他们找了个偏僻的长椅坐下。 周围没人,路灯还没亮,暮色里只剩几株刚抽新芽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晃。 一大妈低着头,把化验单折了又折,折成一个小方块攥在手心里,然后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不是那种委屈的啜泣,是压抑了二十年终于决堤的痛哭,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声闷在掌心里,像冬天河面上的冰裂开了一道缝。 易中海看着妻子哭,想抬手安慰,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耽误了妻子一辈子,还让她背了二十年的骂名。 不是他的地长不出庄稼,是他自己的种子是死的。 他把搪瓷缸子搁在长椅上,发出一声长叹,那声叹息又深又长,像一个把秘密藏了半辈子的人终于被人撬开了箱子。 过了好一会儿,一大妈哭累了,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把化验单重新折好揣进兜里,看向易中海,声音还带着鼻音,语气却已经平静下来了。 老易,我的心愿了了,我知道自己可以生就好,以后咱们还好好过日子。 易中海看着妻子,心里五味杂陈,又愧疚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嗯,好好过日子。 一大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老易,我想领养个孩子,孤儿院应该有比较合适的孩子。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沉下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最终他开了口,声音比路灯的光还淡。 好,我们下周日去街道问问。 一大妈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说谢谢你,老易。 两人从长椅上站起来,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一大妈挽着他的胳膊,步子比来时长了些,轻了些,像是卸下了身上最重的东西。 易中海的步子却比来时沉了些——化验单上那行字写死了,他这辈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软硬不吃,刘艳芳那边还没松口,现在一大妈又提了领养。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手里攥着三张牌的人,每张都是空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