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当然。 陆寻本人并不知道。 他正在和青竹争第三颗蜜饯。 准确说。 不是争。 是用眼神争。 青竹抱着蜜饯盒,坚决摇头。 “不行。” 陆寻伸出两根手指。 意思是两颗太少。 青竹也伸出两根手指。 “就两颗。” 陆寻捂了捂胸口,假装伤口疼。 青竹一开始还有点紧张。 可很快反应过来。 “你装!” 陆寻闭上眼。 一脸虚弱。 青竹咬了咬唇。 明知道他装的。 但看见他脸色确实还白着,又有些心软。 “最多再给半颗。” 陆寻瞬间睁眼。 半颗? 还能这样给? 青竹掰开一颗蜜饯,真的给了他半颗。 “就这些。” 陆寻默默接过。 看着掌心半颗蜜饯,心情复杂。 这丫头越来越不好骗了。 就在这时,宋砚辞走进院中。 他一进门,看到陆寻手里那半颗蜜饯,微微一怔。 “陆公子这是……” 陆寻看向他。 眼神很平静。 但宋砚辞莫名看出了一丝悲凉。 青竹连忙把蜜饯盒收起来。 “宋公子来,是不是有事?” 宋砚辞轻咳一声。 “确实有事。” 柳清霜也从外间走来。 “说。” 宋砚辞正色道: “魏管事那边审出一点东西。” 陆寻立刻坐直。 青竹下意识要拦。 但想到是正事,还是忍住了。 宋砚辞道: “魏管事虽然不肯全招,但他提到黑水帮韩通之后,宋家那边查到一件事。” “黑水帮这几年,不只是护送私盐。” “还替人运过兵器。” 屋内气氛骤然一沉。 柳清霜眼神瞬间冷了。 “兵器?” 宋砚辞点头。 “数量不算大。” “但不是普通刀剑。” “是军弩。” 蒋恒刚好进门,听见这话,脸色大变。 “军弩?” “大乾军弩管制极严。” “私藏军弩,等同谋逆!” 陆寻眉头也皱了起来。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私盐是钱。 军弩是兵。 如果严嵩年背后的人不只是捞钱,还在暗中调动军械,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柳清霜道: “证据呢?” 宋砚辞道: “还没有实证。” “只有宋家船头回忆,三年前曾有一批密封铁箱从黑水帮水路入江州,又经赵家码头转走。” “当时箱子极重,押送的人不许靠近。” “后来那名船头喝醉后,无意中看见其中一只箱子裂开,里面露出弩机。” 蒋恒沉声道: “那船头在哪?” 宋砚辞脸色不太好看。 “昨夜死了。” “落水。” 屋内安静。 落水。 又是落水。 江州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意外落水”。 陆寻看向宋砚辞。 宋砚辞苦笑。 “陆公子不必这么看我。” “我知道这事太巧。” “但人确实已经死了。” 陆寻拿过纸笔。 青竹想拦。 柳清霜却抬手。 青竹只好放开。 陆寻写道: 尸体找到了吗? 宋砚辞道: “找到了。” 陆寻继续写: 谁最先发现? 宋砚辞一怔。 “这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家护卫。 护卫连忙道: “是船头家里人报的信。” 陆寻摇头。 写: 问谁第一个看见尸体。 宋砚辞神情微动。 “陆公子怀疑?” 陆寻写: 他不一定死了。 屋内几人脸色一变。 青竹瞪大眼睛。 “尸体都找到了,还没死?” 陆寻写: 可以用别人的尸体。 柳清霜缓缓点头。 “若那船头知道军弩之事,有人想让他‘死’,未必一定要杀他。” “也可以藏起来。” 宋砚辞脸色凝重。 “我马上让人去查。” 陆寻继续写: 查尸体脸,查牙,查旧伤,查家人反应。 宋砚辞看着这一行字,眼神变得认真。 “陆公子连仵作也懂?” 陆寻微微一笑。 没有回答。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他懂的乱七八糟。” 陆寻看她。 什么叫乱七八糟? 这叫知识储备丰富。 柳清霜道: “蒋恒,你也去。” “是。” 蒋恒立刻带人离开。 宋砚辞也快步出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青竹有些不安。 “怎么又牵扯军弩了?” “不是私盐案吗?” 柳清霜沉声道: “私盐赚钱。” “军弩要命。” “若二者连在一起,背后的人恐怕不只是贪财。” 苏云卿脸色微白。 “他们想zao反?” 柳清霜没有回答。 这种话,不能轻易说。 陆寻却低头写了几个字。 未必zao反,也可能养私兵。 柳清霜看向他。 陆寻继续写: 大人物不会轻易zao反,但会养刀。 青竹皱眉。 “养刀?” 陆寻写: 关键时候,用来杀人,夺权,灭证。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下来。 这已经超出了青竹和苏云卿能轻松理解的范围。 但她们知道。 这件事很大。 比沈怀义更大。 比严嵩年更大。 陆寻写完后,手指轻轻顿了顿。 他忽然有种感觉。 江州案只是入口。 真正的大网,在京城。 而那张网里,可能不只是户部,不只是盐政,也不只是钱。 还有兵。 还有权。 还有他现在根本看不清的朝堂斗争。 想到这里,陆寻忽然有点头疼。 他真的不想当官。 也不想卷进什么夺权之争。 可偏偏。 事情一步步把他往里面推。 柳清霜看他脸色不对,皱眉道: “怎么了?” 陆寻摇头。 柳清霜走近一步。 “伤口疼?” 陆寻继续摇头。 青竹小声道: “那是不是药太苦,苦到心里去了?” 陆寻看了她一眼。 小青竹现在也会调侃人了。 他拿起笔,写: 我想吃肉。 众人:“……” 刚刚还在说军弩、私兵、朝堂大案。 他忽然来一句想吃肉。 气氛瞬间碎了。 柳清霜面无表情。 “清淡饮食。” 陆寻写: 一点点。 柳清霜道: “不行。” 陆寻写: 鸡汤也行。 柳清霜看向青竹。 青竹立刻道: “大夫说可以喝一点鸡汤。” 柳清霜想了想。 “去让厨房炖。” 陆寻眼睛微亮。 青竹忍不住笑。 “你倒是容易满足。” 陆寻心想。 人活着嘛。 总得有点盼头。 比如鸡汤。 比如蜜饯。 比如柳清霜偶尔不冷冰冰的时候。 …… 深夜。 宋砚辞和蒋恒终于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震。 那名船头。 果然没死。 死的是另一个身形相似的水手。 尸体被泡得面目浮肿,再加上家人被威胁,所以才认了尸。 真正的船头,名叫周阿六。 两日前被人带走。 去向不明。 但他妻子偷偷留下了一个线索。 黑水庙。 江州城外三十里,一座废弃水神庙。 宋砚辞沉声道: “黑水庙是黑水帮早年据点之一。” “后来官府剿匪,那里废弃。” “但现在看来,未必真废了。” 柳清霜立刻道: “点人。” 陆寻也坐了起来。 青竹一看他动作,立刻急了。 “你不许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