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孟海脸色变幻。 “可有凭证?” 陆寻笑了。 “你一个小小捕头,也配验本公子身份?” 孟海脸色难看。 他确实不敢。 万一这人真是靖王府来的贵人,他今晚得罪了,沈大人未必保得住他。 可沈大人又下了死令,必须搜查。 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陆寻看着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慌。 装逼这活儿,最怕对方不吃。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皱眉。 “云卿。” “这酒不够热。” 苏云卿十分配合,柔声道: “奴家这就让人换。” 陆寻点头。 随后看向孟海。 “至于你。” “现在滚。” “别坏了本公子的雅兴。” 孟海拳头攥紧。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最终。 他还是忍住了。 “打扰公子了。” “我们走。” 官差们面面相觑。 但还是跟着退出群芳楼。 等他们一走。 大厅里顿时炸开。 “靖王府的人?” “难怪敢这么横!” “苏姑娘今晚竟接待了这种贵客?” “这公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陆寻懒洋洋扫了众人一眼。 “都看什么?” “没见过长得好看的?” 众人:“……” 苏云卿差点笑出声。 她轻轻扶住陆寻胳膊,柔声道: “公子,楼上请。” 陆寻点头。 装模作样地转身上楼。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 青竹才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陆寻,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 陆寻靠在椅子上,也松了口气。 “我胆子不大。” “主要是腿软,跑不了。” 青竹:“……” 柳清霜摘下男装帽子,露出一头青丝。 她看向苏云卿。 “靖王府的玉佩,为何在你手里?” 苏云卿并不慌。 她坐在一旁,轻轻倒茶。 “柳大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柳清霜眼神一冷。 “你认得我?” 苏云卿微微一笑。 “监察司柳清霜。” “江南官场谁人不知?” 青竹立刻挡在柳清霜身前。 “你到底是谁?” 苏云卿看着她,笑道: “小妹mei,不必紧张。” “若我想害你们,刚才就不会帮你们了。” 陆寻摸了摸下巴。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 苏云卿看向他。 “因为我也想沈怀义死。” 空气瞬间安静。 柳清霜眸光一凝。 陆寻也收起了笑。 “理由呢?” 苏云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父亲,曾是江州盐运账房。” “六年前,他发现有人私改盐引账册,将官盐调包成私盐,从中牟利。” “他想告官。” “结果第二天,便被定了贪墨罪。” “全家男丁斩首。” “女眷没入教坊。” 青竹脸色一白。 苏云卿声音平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心里发冷。 “我就是那时候进的群芳楼。” 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 陆寻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 这女人看似风情万种,实际上心里压着血海深仇。 她不是普通花魁。 她能在群芳楼站稳脚跟,还能握着靖王府的玉佩,说明她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 柳清霜问: “你父亲叫什么?” “苏承业。” 柳清霜皱眉。 “六年前江州盐案?” 苏云卿抬眸。 “柳大人知道?” 柳清霜沉声道: “我看过卷宗。” “那案子卷宗写得极干净。” “苏承业贪墨官银,畏罪自杀,家眷依法处置。” 苏云卿笑了。 只是那笑有些冷。 “干净?” “当然干净。” “因为写卷宗的人,就是沈怀义。” 陆寻轻轻敲了敲桌面。 “所以你手上有证据?” 苏云卿看向他。 “有一半。” 陆寻眼睛微亮。 “一半?” 苏云卿起身,走到琴案旁。 她打开琴底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卷发黄的账纸。 “这是我父亲当年藏下来的盐引副账。” “只可惜,最关键的主账不在我手里。” 柳清霜接过账纸,仔细看了片刻。 脸色越来越沉。 “这上面的数额,和官府卷宗对不上。” 苏云卿点头。 “所以沈怀义必须毁掉真正的账册。” 陆寻眯起眼。 “账册现在在哪?” 苏云卿道: “原本在赵文谦手里。” “青山县出事后,赵文谦连夜逃回江州。” “今日傍晚,他进过知府府。” “出来后,却去了一个地方。” 陆寻问: “哪里?” 苏云卿缓缓吐出三个字: “明月舫。” 青竹一愣。 “那是什么地方?” 苏云卿道: “江州最大的画舫。” “也是赵文谦最常去的地方。” 陆寻乐了。 “好家伙。” “这案子怎么跟青楼画舫过不去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