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叶凌月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眼前的画面不断闪回。 父母满含爱意的眼神,深夜犯病时一次次被家人背起、冲向医院的混乱记忆。 救护车的鸣笛与嘈杂人声交织回响。 画面交叠,又闪过他们冷漠的表情,以及那些扎心的话。 又闪到叶凌云的脸,闪过他还一点点大时,家里彻底破产。 爸妈外出打工,只剩下她和奶奶照顾叶凌云。 他小小一只慢慢长大,含糊不清的喊她“姐姐”。 慢慢拉着她的手,学会走路。 再后来是父母逐渐喘了口气,他们回归家庭,偏爱叶凌云。 因为她成绩差,怕她带坏叶凌云,甚至不允许叶凌月跟叶凌云说话。 姐弟只能在家里装作陌生人。 画面一直在闪,仿佛走马灯一样。 叶凌月甚至怀疑她已经痛死了,不然怎么会走马灯呢?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大雪天。 一家人回老家过年,她却突然发病。 大雪封路,救护车进不来,爸爸背着她往镇上跑,一家人顾不上过年,在积雪中踉跄前行。 一双粗糙的大手接过她,背到背上。她听见爷爷叶竞天说:“把凌月给我吧,你歇会儿。” 叶致国声音哽咽:“爸,月要是赶不上怎么办?马上过年了……月不会有事吧?” 叶竞天气得踹了他一脚:“大过年的,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一巴掌呼死你!” 奶奶白清黎声音发颤:“别说了,先送孩子去医院,我早说了,你们住城里多好,回来干什么?净折腾孩子!这一趟,月月得遭多少罪。” 爷爷和爸爸轮流背着她。 半晕半醒间,她能感受到颠簸,偶尔还有险些滑倒的踉跄。 妈妈乔望舒把手搓热,才小心翼翼探了探她的脸颊:“月宝,不能睡啊!马上、马上大年初一了,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远处传来村民庆祝新年的鞭炮声。 耳畔是妈妈和奶奶的呼喊、爸爸和爷爷急促的喘息。 他们曾经真的很爱她啊。 眼前的景象寸寸碎裂。 视野再度清晰时,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残肢与崩塌的建筑,一眼望去整个战场除了自己,再无活物。 第(2/3)页